反击正当报复”
“最后一句,等你扔掉靴子里的东西再说吧。”
“”
“喂喂你玩真的”法师长抓住主君欲将靴里的玩具匕首抛到九宵云外的右臂,脸色极为严肃,“你真的要杀了他事情还不至于到这地步吧给他也给你一个机会,别急着做出这种会后悔终生的决定那个男人,曾经是个对你很重要的朋友不是吗不,现在也是不然你就不会假他人之手因为你自己下不了手杀他”
诺因一动不动,既不放下手,也不说话。
“既然重要,就别轻易舍弃。”
“因为重要,所以不能原谅。”诺因冷冷地道,表情也如戴了面具般冷硬无情。
吉西安叹了口气“那么,可不可以改改人选”诺因一怔,这才垂下手,不解地瞅着他。
“让休得斯去杀贝姆特城主太残忍了,反过来也一样。”
“为为什么”
“因为他们太像了。”吉西安放松身体,靠在墙上,抱胸道,“简直就像光与影的关系。”诺因追问“你这么断定的根据是什么”
“我调查过他们的身世,发现这两个人的成长环境和后来的遭遇像到可怕的地步。”吉西安耸耸肩,眼望主君,“瓦托鲁帝家知道吧曾经的第一商会,那可是比现在的第一商会好多了,贝姆特城主的父亲就是商会长。休得斯的家庭虽然没那么富裕显赫,也是当地的名门望族。然后就那么巧合,这两个家族同时被上代西城城主看中,惨遭血洗灭门,只剩两个唯一的继承人活下来。”
“我知道。”诺因轻声插口,“他曾亲口告诉我,他的母亲和姐姐是在他面前被g辱死掉的,所以所以他没办法对女人做出那种事。”
“是吗对一个小孩又是男孩来说真是至惨的经历,他的一生可以说被毁掉了。”吉西安初次露出感同身受的沉重神情,深深叹息。诺因浮起愧疚之色,想起曾当众骂贝姆特为“性无能”,当时他是以为没什么大不了才那么骂,但看吉西安的样子,似乎是挺严重的问题。嗯难以理解。
“这么说,休得斯的境遇稍微好点,他只是亲眼看到父亲、母亲和八岁的妹妹被五马分尸的情景。”吉西安沉吟道。
“”这叫稍微好点更惨吧
“上代西城城主是谁”诺因眼中射出嗜血的红光。
“早死翘了贝姆特城主和休得斯哪是有仇不报的人尸体都抢着践踏哩你连鞭尸的机会也没有。”吉西安摊摊手,“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为什么不赞成你设计休得斯去杀贝姆特城主。他们都是上代西城城主一手造出的怨鬼。其实我很奇怪贝姆特城主经历了那样的惨事,竟然能不变成休得斯那副德性,他心志还真坚强。可是,和另一个自己对峙只怕他再坚强也受不住,这根本是噩梦重现”
“计划取消别说了”诺因一口打断,无意识地握紧匕首。
吉西安毫不意外地闭上嘴,仰视满天星斗,笑道“看吧,你果然还是下不了手,你这个人,对天下人皆可无情,唯独对朋友无法狠心,幸好你的朋友少得可怜。”
“”
“喂,别因为我这么说,就逞强起来哦再等等吧,眼下的局势未必是坏事。西城侵略我们,原就只为土地,现在他们有了土地,也许”
“也许”黑发青年的声音浮起微小的希望,随即又被愤恨取代,“不行我不甘心我曾那样掏心挖肺对待他他却用剑尖回报我”
“他也曾掏心挖肺对待过你。”吉西安严厉地道,“你不懂,我却是明白的,一个男人说出自己有不像男人的缺陷需要多大的勇气那是比丢弃战士的荣誉更羞耻的事在你当众揭他的疮疤时,也等于是用剑刺他的心,用脚践踏他的信任”
年轻的城主清秀的脸庞初次浮现无助的神情。
“我我不知道”
“所以,你们都背叛过对方,践踏过对方,彼此是五五波平手,谁也不欠谁。”吉西安的语气柔和下来,“再等等吧,不必操之过急。男女之情都可破镜重圆,何况友谊贝姆特城主应该也和你有相同的心情。我的手下曾回报他身上老是揣着一只和莉莉安娜殿下绣给你的一模一样的香包,我还以为他和莉莉安娜殿下有私情哩,没想到”
“是友情友情”
宫廷法师长轻笑出声,双眸闪着戏噱的光芒,瞅着主君通红的耳根“这下舒坦了吧,殿下”真是个一点亏也不肯吃的家伙,让人不好笑也难。
年轻的城主缓缓将匕首插如鞘中,露出一丝欣悦的笑意“我就再信你一次吧,贝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