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着向我奔来,我拼命逃跑,临近绝望之时,突然见到一抹身形
天哪竟是我的表哥]
表哥
简直是意外之喜
裘白霜听得心潮澎湃,两眼亮得堪比奥特曼射激光,嘴角疯狂上扬,继续往下听。
[表哥身为一个初出茅庐的符修,单枪匹马匍匐在地不断前行,像一条不停蠕动的大虫,逐渐靠近藤妖
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他的计策
原来他绞尽脑浆,为救我于水火之中,最终想出一条妙计藤妖的眼睛长在脑袋上,只要从地上接近,就绝不会被发现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裘白霜仍是在微笑。
虽然嘴角的弧度是向下撇。
先忽略那条毫无逻辑可言的“妙计”不谈,“绞尽脑浆”这种词语实在过于恐怖。
林浔带了几分惊恐地看他,在小白龙的世界观里,这位满头白发的表哥已经成了条绞来绞去的蠕虫。
[紧接着便是阵法流光四溢,藤妖惨叫连连,在刺眼的白光里,我望见一道被击飞的身影在空中翻滚跌落,正是表哥]
[表哥死了]
裘白霜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瞪圆了眼睛拼命拍胸口,窒息的前一刻,突然听见贺知洲的又一道惊呼
[不对,表哥没死我怒吼着朝他奔去,居然看见他泥鳅一样上下翻飞的眼皮]
文章里的表哥在死与活的状态里来回切换,现实中的裘白霜也在气到猝死与劫后余生狂喜不已的心情中不断进行量子波动。
为了庆祝郑薇绮留他一条小命,裘白霜决定不去细细思考,什么叫做“泥鳅一样上下翻飞的眼皮”。
[表哥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喷血,眼珠子一鼓一鼓,都快被挤出来了。
他流着血泪握住我的手,嘶呵嘶呵地喘气“薇薇,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能见到你从学宫出师否则我做鬼都不会安心,必然要去你们玄虚剑派飘摇游荡啊”]
贺知洲不愧是专业的,最后那句话被他念得阴森至及,颇有种幽怨不得志的气质。
宁宁不由打了个哆嗦,倘若她是阅卷长老,恐怕会当场被吓到后背发凉、把这份试卷就近火化。
这才是整篇文章的重点吧结果表哥到死都是文试得分的工具人啊
[雨水打湿了我肤如凝脂的脸庞,我的眼泪晶莹剔透,从灿若星河的双眸里无声下落,途经美得令人心碎的颧骨和脆弱单薄的双唇,在地上凝结成稍纵即逝的水花。
我握紧了粉拳,柔若娇莺的哭声传遍漫山遍野,哀婉回旋不绝“表哥,我一定会通过学宫测试的”
“通过学宫测试的”
“测试的”
]
这女人描写自己的时候,忽然就能用许多奇奇怪怪的形容词,像在写言情小说一样
这回连贺知洲都念呆了,目露惊恐地望一眼她“美得令人心碎的颧骨”,犹犹豫豫好一阵子才道“郑师姐的笔下风骨果然与常人不同。”
宁宁很是担忧地打量裘白霜脸色,细声细气发问“所以表哥最后究竟如何了”
她本以为上述内容就是极限,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变得更糟糕,没想到贺知洲目光朝下一瞥,竟然深深拧起了眉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宁宁心感不妙,刚要出声阻止,就见贺知洲缓缓张了唇。
[也许是老天保佑,表哥并没有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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