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挂着点滴,输液厅里吵吵闹闹,中途还夹杂着父母担心的话语,但是她没有力气回应,又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店里今天有客人约好要过来取预定的纸雕,所以辛父先离开了。
他回了店之后,发现已经有个高瘦的男生在等待了,他连忙开了店门,让他进去。
“小帅哥,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事就晚点开门了。”
“没事。”连真低头看着手表,声音嘶哑,在圈里慢悠悠转了起来。
陆续有客人进来,辛父开始忙碌,有人问起了元珂,他便如实道来。
他心里很愧疚,农村里的孩子都独立得早,珂珂一直懂事听话,他们当父母的比较粗心,也没发现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熬夜会让身体累坏。
而且他最近沉迷研究纸雕,大部分时间都把店交给母女两人,这样一来她不病倒才怪呢。
辛父按照单号找出了一个微缩纸雕,目光搜寻了一下,却没发现一开始来拿货的那个男生了。
他只能又放了回去。
医院里,元珂的体温反反复复,烧得脑子发昏。
中午醒来时吃了点肉粥,下午又开始昏睡,也幸好辛母在陪着她,让她觉得安心了几分。
她再醒来时,还是躺在医院病床上,她已经打完点滴了,手背上有些红肿,但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旁边病床的人告诉她,她妈妈去买晚饭了。
元珂肚子饿得咕咕叫,坚持着下床,去找了卫生间。
她出了一身汗,洗了一把脸出来,却看到连真的身影堵在面前。
“你怕我”连真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她。
元珂乍一看到他,心脏就提了起来,但是想到这里是公众场合,是在医院里,所以又慢慢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和情绪。
“你为什么跟踪我”元珂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眶也泛着不正常的红。
“我想见你,辛元珂。”连真迈了一步过来。
元珂后退,身体下意识地竖起了所有的防备。
刚好辛母来寻她,“珂珂,你还好吗,怎么跑出来了吓死妈妈了。”
辛母没有注意到连真,扶着元珂往回走,嘴里还唠叨着。
元珂尽管没有回头,也感觉如芒在背。
元珂没有住院,虽然还有些低烧,但是还是坚持要回家了。
这次生病,她这好不容易被滋润回来的身体,感觉又瘦了几斤。
微博上有人知道元珂生病了,都让她好好休息。
元珂刷到这些关心的话语,心里那点阴暗也被拂去了。
接下来两天,元珂都在家里休息,早晚的时候会去跟小区里散步,顺便跟大叔大婶唠唠嗑。
夜里十点,外面下去了滂沱大雨,还伴随着轰隆的雷声。
元珂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但是那边都没法打通。
她换了衣服起身,打算过去店里看一下。
才出了楼下的大门,元珂便又敏感地察觉了异样,门口的声控灯因为雷声时暗时明,显得十分诡异。
门口那巨大的盆栽边上,赫然杵立着一道身影,在灯亮时猛地跳入她视线里。
这个场景,让她受惊了一般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