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正到头来你也是不能如愿的”老夫人还是没有抬头,目光一直放在手上的画卷。
得到回答,赵兮凝甩开衣袖转身就要走,只是转身后,身形在屋檐下一停,最后还是回身看着房中昏暗处,苍老的妇人身上有着浓郁的悲伤,像是已经不知身处何处,完全沉浸在悔恨和悲伤。
若说当年她年少还不懂,可是现在早已明白,母亲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表兄的疼爱是不一样的。
“若是再给娘亲一次机会,娘亲的选择还是不会改变,因为娘亲的考虑一切以主家为先,是娘亲为主家所用,而非主家为娘亲所用”赵兮凝看着年老的妇人听到她的话后身形一震开始剧烈的颤抖,最后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她眼中只有悲悯和冷漠,最后转身离开。
房中的灯火亮起,老妇人目光呆滞,嘴唇哆嗦,手上的画卷被她抓得变形,最后泪水大滴大滴从她面颊流下,砸在画卷上。
画卷上的青年眉眼晕开,意外的柔和,俊美如斯,而她已经是哽咽声粗喀的老妇人。
赵兮凝瞧不起她娘亲当年不作为,如今又来悔恨。
她这么想,是从未考虑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另一当事人,她堂兄的意愿,就像她与王琳的亲事,老夫人也不在乎王琳是怎么想的。
在她眼中,那人无依无靠,她娘亲疼他惜他,若她娘亲要他,他有什么理由不从,赵兮凝也从未考虑过这是悖德乱伦,因为这个问题不值得一提。
赵兮凝只是觉得可怜觉得悲哀,她娘亲,说是家主却一生被主家主宰,不得不放手自己所要。
她对老夫人的感情复杂,儿时的崇拜,被冷落的不甘,对赞许和认同的希冀,再到如今的怜悯和可悲。
当初就是真收了那人,就是被嚼舌根又如何,她是家主,若是连自己想要的都不能要,那还要当这家主做什么。
他们的兴衰都掌握在她手中,若敢借此兴风作浪,她不介意重新归整整个赵家。
几日不见,王琳消瘦不少,人看着也无精打采的,见到她也当做没看到,赵兮凝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王琳垂落在身侧的手划拉脚边的池水。
“秋水凉,”
王琳看了她一眼,收起手,赵兮凝从怀里取出软帕拿起她的手擦拭上面的水。
两厢沉默无语。
待手上的水被擦干净了,王琳提起裙子站起来,往上面的小路上走,赵兮凝跟在她身后。
“明日我就带你去见她们”
王琳猛地回头,脸上并没有惊喜,更多的是愤怒伤心。
“子嗣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法子了”
“那你还要纳男妾吗”她这话说得有些委屈。
赵兮凝摇头,“不了”
王琳本来哭丧地脸想笑,又觉得这几日和她闹脾气难看,这会都不知该做什么表情,“那那我去收拾东西”
夜里,她兴奋地睡不着,翻来覆去,赵兮凝手绕到她后背轻轻拍着她的背,“早点睡”
“你到底想到什么法子了”王琳好奇。
“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赵兮凝的手移到她后颈,捏了捏,“又在置疑我,想挨罚了”
第二日许久未见的赵尔容也来为她们送行。
她一见到王琳便啧啧道,“嫂嫂,我还真是败也因你,成也因你”
王琳不懂她这话的意思,她也不打算多说,转身对赵兮凝笑道,“姐姐慢走”
在车上她问赵兮凝,赵兮凝也还是那句以后你就明白了。
几年后,忽然有一天一对与赵兮凝长十分相像的龙凤胎送到她怀里,她才明白赵尔容的意思。
这孩子绝对不会是赵兮凝,那就只能是赵尔容的。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我的恶趣味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