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挤破脑袋才抢到手的。
她被卖到朱家半年后朱大善人就举家迁到县城,路有余他大伯的岳父家也住在县城,路有余请他大伯帮忙打听朱家搬到哪儿了,还由他大伯秀才老爷领着到朱家来看过她;后来她爹娘小叔还有弟弟李柱都跟着路有余跑到县城里看望过她。
可朱老爷是善人,又不代表他们全家都是大善人她脾气不好更受不得被欺负还不懂得转圜委婉,在朱家才十个月就被朱夫人卖给人伢领走了,谁会为她这种小婢女出头
唯独庆幸的是在她还没被人伢送到外省转卖掉之前路有余找来了,给她写下家乡的名称,否则即便她今时今日能自赎,她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卖身为奴,命都捏在别人的手里,何其危险,再好的初衷又能如何
“阿爷供着小叔读书呢,阿奶天天做着说书先生讲的官家老太太的美梦,把我直接卖给人伢子把家里名声坏掉那小叔也甭科考了。小时候不懂,知道科举的讲究后才明白我真该谢谢阿爷阿奶有大志向,要不然也许早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云丫”
“不说这个事了。”李云打断他,确认道“刚刚你和路有酈进屋前路书勤说今年正月里我阿爷他分家了,路书勤没诳我吧”
不待路有余说话,路书勤便反问“草啊,咱们好歹从小认识,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分家以后谁供小叔读书”李云的理由很充分“就算小叔他没再读书了,他就不是个能下地干活的,你不知道我阿奶有多偏心这个33岁才得的老来子吗把他分出去难道以后叫他讨饭过活”
“因为不是把他分出去。”路有酈说明“今年正月你家分家时是把你爹和二叔分出去,你阿爷阿奶跟你小叔过。”
李云静默一瞬,骂道“真是不要脸了。”村里的规矩向来是长子养老,越过长子反而和幼子过那完全就是打长房的脸。
“还有更不要脸的。”路书勤吐槽道“你家分家前还欠着20两银子的外债,分家时你阿爷就把这20两债务分给你爹了。”
“我九岁前连二十个铜板都没有见到过,他们能欠那么多债”李云有点不信。
“你小叔李大为学别人做生意借高利贷做本钱,赔得精光不说还得还一百两高利贷,规定期限内不还就要剁掉你小叔一只手。”路有酈客观叙述道“你阿爷又卖地又借钱才还清,就是去年初冬的事。”
“呵呵”李云深吸口气冷笑“还有更无耻的吗”
“有,不过跟你爹娘没关系,是你二叔。”路书勤问“想听吗”
“听,当然听”
路书勤轻咳声,喝杯茶才慢慢道来“你二叔不是会打猎吗前年他到深山里打猎受重伤送到县城里的医馆救治,医馆要用人参,人参要五十两银子。
听说你二婶一个铜板都没向公婆要出来,你阿奶就咬定没钱,是你二婶跟村里的本家还有亲戚们借遍才凑齐,至于借的这五十两自然也要你二叔二婶自己还。”
李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路书勤点头“真的,村里都知道。”他亦是被这种恶心的行径带出点情绪“你家大前年盖新屋,那院子造下来估计要五六十两,听说你家根本没借过钱,何况还供着个上学堂的
大儿子卖豆腐,二儿子会打猎,还有三十多亩田地,这么好的家境,儿子命在旦夕,当爹的居然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可不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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