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成亲后要学人家做生意,借高利贷后生意又赔个精光,要再还一百两”
“是啊”所有不甘和气愤都得往肚腹中咽,李柱像个满腹憋屈委屈的孩子尽情发泄“本来家里都还得差不多了只剩五两的债务,又来一百两银子是想把全家给逼死吗
阿爷倒是想起来要卖地了可怎么就不再多卖两亩呢合着是算计好了要把又借的债务推给咱们大房今年正月里分家,阿奶居然还要长房和二房每年给他们五两银子的孝敬,真亏她说的出来,这奶奶咋就不管我们死活呢”
按村里历来的规矩,分家之后,分出去的儿子给父母的供养孝敬多数是给粮食,一般给两石大米,逢年过节时再给父母送点礼或做身衣裳足以;家底还不错的人家也会再给银钱,从几十个铜板到一两银子不等。
不过若家中贫困到连两石大米都拿不出,或是家中富足到能给几两银子者,传扬开来无非被村里多谈论些。换言之,村里给老人奉养的规矩摆在那里,但实际如何还是各自拿定。
所以李柱他奶奶才敢要这么多奉养,最多被村里人说嘴,但拿到的银钱是真真实实的。
“娘和二婶都骂奶奶不要脸无耻了,分家时都谈得要打起来;分家前娘和二婶都说好就给两石大米,可吵到最后还是每年要给二两银子和一石大米的奉养
阿奶还觉得亏大了说大房和二房每年能挣十多两银子,给父母孝敬五两都不肯,她怎么就有脸呢先不说根本没那么多,我们还顶着几十两的债务呢。
而且桩子今年16岁,二叔家的柄子15岁,这一两年都该娶媳妇了,可现在家里连给他们起间土胚房都没银钱,今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
“呵,想哭穷骗我可怜你再给你银两”李云翻个白眼“趁早省省吧。”
“谁骗你,分家时大房就分到两间屋,可咱们多少人爹娘一间,我带媳妇儿子一间,桩子和彩丫都没地方住彩丫还得和二叔家的萍丫住。
二房也就两间屋,女娃占一间,柄子和杆子就没屋了,他俩得和桩子住到阿爷让出的正房东末间,娘和二婶想硬气起来拒绝掉都没法说不,家里没屋啊
大前年造的新屋是面南五间正房是砖瓦房,东西厢都是泥瓦房,小叔分到东厢两间,这夏天就三个月前他把土胚房推掉重新在原地基上盖了两间砖瓦房”
李柱被感冤枉伤心地吼道“姐,我们大房还连住的屋子都不够,三房就盖砖瓦房了,你还说我是假意跟你哭穷想骗你的钱”
李云睨他一眼,喝道“出去,我要和我干娘说点体己话。”
“哼”李柱重重哼了声,站起来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