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爹刚在田里遇到你四叔爷说起你户籍的事,你看你回到村里来了,那户籍也要迁回来吧”前些天李云说的没想过再把户籍迁回,他没忘,可他也觉得户籍要迁回来。
李云把针线放下,站起来问“四叔爷说我必须把户口落到吉水村才能留在村里吗”
“那没有,没有。”李大牛摆手,单独面对这个分别十多年的二女儿,他实在有点拘束“你就是咱们村里人哪有不能住的户籍没啥要紧,对咱们就是分家时单立个户头。
只是你四叔爷说吧,你赎身以后恢复成良籍在别的县城办的,那能立的只有女户,女户到底不太好;你看你都回来了,把户籍迁回村里来落户在家里,这才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又算是什么人呢九岁前我在你爹的户头下,所以被卖掉了自己也不能做主,再回到你的户头下,要是你们再把我卖了呢”李云笑问“你看我傻吗”
“草啊你这叫啥话”
“真心话,我的真心话。”李云打断他宣告道“想要孝顺听话的女儿你找李彩丫去,户籍这事你不用再提,我绝对不会迁回来;既然里正跟你谈了我落户这事,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自己当面跟他说清楚就行了。”
语毕,李云快步往屋外走,留下李大牛站在原地苦笑。
里正四叔爷家在村靠中心位置,沿着村里主大路两边的农家院当中最气派的那家就是,李云来到他家时看见李守礼正叼着根草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框上望天空。
“叔你干啥呢”
李守礼是四叔爷的小儿子,今年刚满二十岁,他斜了眼比他大一岁的堂侄女,唉声叹气“今早你婶儿一直吐,只好请郎中来瞧病,没瞧出病反倒瞧出喜脉来了。”
“当爹还不高兴”李云撇嘴。
“啊呸,当爹就得有当爹的样,我儿子还没影呢我娘就揪着我耳朵唠叨了,早上我本来想到山上逮俩野兔,为这喜脉你四奶奶死活不让我去,你叔我是那么早想当爹的人吗”
“那你还那么早娶媳妇。”李云继续撇嘴。
“啊呸呸呸,我才十四岁时你四叔爷和四奶奶就合谋着要给我找媳妇了,我和他们苦苦争斗五六年才没办法了,还能算我早娶媳妇吗”
“李柱说那个偏心的阿爷阿奶前些年一心想等着小叔考中童生再定亲事,你咋那么早”李云怀疑道“难道你爹娘没送你上学堂都是小儿子,你在你家这么不得宠”
“没劲,我二哥才喜欢读书,我可没兴趣。”李守礼伸出三根手指,自怜道“叔十岁时被老爹硬送到学馆里,熬三年多才熬出苦海,终于能不用上学堂,他们就谋划给我娶媳妇,这十年你是不知道我过得有多难。”
“啊呸,你还能过得比我难吗”李云懒得再理会,越过他往院里走,刚迈出两步又退回来打听道“李柱说守信叔考中童生了,那他怎么没继续读书反而在村里教娃娃们认字,你爹不想有个当秀才老爷的儿子吗”
“想啊咋能不想,没办法呗。二哥五年前考中童生的,两年前考秀才没中。本来没啥,可是皇帝查科举舞弊,咱们府城查出来有点严重;不仅科举舞弊的学子要坐牢还终身不能再科考,整个府城都要停考一届。”
李守礼给她算道“那就是要等六年,几家能耗得起喏,那个路来礼和路书勤也没中,他俩都没再继续,咱们村年岁大的就只剩路学涯还读着,而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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