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
我二哥就给爹出主意,村里先每个姓氏出一个男丁,剩下的人数由大姓来分摊,你家没轮到,我家也没轮到;不过你大爷爷家轮到了,是你大堂伯去的,没能回来。
打仗去了三年多,活着回来的乡亲连两只手都没的,能活着回来也残了;说起来路有余真够走运,咱们村就他是全须全尾地回来。”
他很好心地说“路有余打完仗还去找过你,找了一年多才回乡来。他对你也算挺上心,虽然有个女儿,你嫁给他应该也不错。”
“啊”
李云理理顺再问“叔你慢点说,你是说征兵时路有余被选中去打仗,然后打完仗没有回乡反而去找我,那你咋会知道还有,啥叫让我嫁给他,他媳妇死了”
“对,就去年底。”李守礼忍不住吐槽“路有余前面那媳妇吧,瞧着就是副病秧秧、活不长的模样;果然娶进门才两年多,人就没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打仗时脑子被打坏掉了,居然放着梅花岭的胡金桂不要反倒去娶个穷酸的病秧子。”
“等等,咋又和胡金桂扯上关系了”虽然不是他们村人,李云也知道,在她的记忆中,路来仪是村里过得最好的女娃,胡金桂就是过得第二好的。
“行,叔完整地说遍。”
李守礼随意掐张树叶,靠在树上,还真有模有样地像说书起来“想当年”
“别想啦啥腔调啊唱戏呢你,正常说话”李云嫌弃,李守礼白她一眼,说明道“路有余十五岁去打仗,战事结束,回到县城后他让同去打仗的老乡带话给他家里,要去找你,所以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了。
等他再回村里时已经二十岁了,他家里就给他说亲事,他大伯说了个童生的女儿,他娘相中了梅花岭的胡金桂;他家没给秀才老爷面子,给他定了胡金桂。”
李守礼作为看热闹的都嫌糟心“路有余不愿意娶,定亲时就让他娘退亲,他娘不肯,他又跑到胡家要求退亲,胡家也没搭理他,说退亲就让他爹娘来退。
然后就是过聘礼定婚期,路有余当着大家的面说如果他爹娘非要无视他的想法,他就离家,等取消婚事再回。这种话说出来当然没人当真了,谁想到他真跑啊,还成亲当天跑。
嘿呦喂,草儿你是没看到那个热闹,胡家都打上来了,又把胡金桂直接放在路家,要逼路有余不想娶也得娶,可是没用;梅花岭和我们村那么多人帮着找都找不到,胡金桂在他家待个把月都没等到最后灰溜溜地自己走了,路有余愣是过了半年才回来。”
“路有余他娘跟他有仇吗”李云怀疑“儿子都摆明不愿意还那么逼,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