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守礼顺便歪了歪话题“你回乡那天能在镇上的酒楼碰到他就是他在镇上做木工,还别说,路有余虽然只学了呃,我算算,应该是三年。对,是三年,他虽然只学了三年但手艺不错的,不比咱们村的老木匠差。”
“老木匠全家都要恨死他了吧”挡人财路啊。
“没那么僵,主要是路有余在这点上又太会做人了,他放话五年之内,每月在我们村和邻近几个村接的木活加起来都不超过八百文钱,老木匠一家也就不好再给他摆脸色。”
李云神奇地瞪大眼睛“有银两都不赚”
“可不就是嘛,所以我就说他到战场上的时候脑子被打坏掉了”李守礼吐槽好几句才回归正题,继续道“是前年春天,他前头那媳妇滑胎了。
本来他们家的事外人不知道,路有余自己曝出来是被他娘和大嫂欺负磨搓才害得,他当着全村的面闹分家,要跟他外祖家和他大嫂断绝关系,还威胁他爹娘,不答应他他就干脆入赘到岳家去。
草啊你说,都闹成这样还能一起过日子吗没想到他家还有他大伯家关起门来商量商量居然又把路有余给劝住了,闹出个什么分灶不分家的规矩。”
“因为路有余根本就没想分家。”李云剖析道“考科举多讲究名声,闹得全村都知道,等于坐实曹氏姑侄俩的恶行;如果路家真因此事而被迫分家了,那甭说路有余他自家,连他大伯家的堂兄都别想科考了。”
李守礼诧异“真的假的,有那么严重吗”
“有”李云很肯定道“科考首先重名声,所以我以前经常打李大为,阿奶也不敢把我卖给人伢子,否则李氏一族的名声毁掉,族长家都要受牵连,你哥都别指望能考科举了。”
“草啊你故意吓唬我是吧”李守礼不信“你娘和你阿奶合伙把你卖到朱家当奴婢,我哥考科举时哪里受牵连了”
“废话,我说的是卖给人伢子,大旱时朱大善人收奴婢是善举,卖到朱家又没坏名声,能混为一谈吗要不然你的里正爹爹兼族长的儿子、四叔爷他早就出面阻拦了。”
“行吧行吧,就算你瞎猜中好了。”李守礼有些气闷地摆摆手,再道“他家定下分灶后,路有余再到邻镇学木工时就把他前头那媳妇给带着了。
去年他前头那媳妇生了个女儿,才过半年人就没了,真是病秧子。他女儿现在一岁多,靠他岳家帮忙带,路有余今年都把岳家一家老少接过来养了。”
“什么”李云错愕“把岳家全都接到自家养开玩笑吧,他家能有那么多屋住吗再说他爹娘能答应这种事吗”
“他家的大院占地五亩,那么大地方当然有屋住,而且那院那屋是路有余自己造的,他爹娘想管也管不到。”李守礼鄙视道“秀才老爷家的四合院占地六亩,他家四年前造新屋,曹大婶打肿脸充胖子居然圈五亩宅基地。
也不想想造五亩的大院得用多少银两留出大片地种菜都嫌多,路有余木匠学成回来就要造新院,然后路有酈也跟着造了座新院,这才把五亩大院给填满了。”
“路有余不是木工刚学成吗”李云疑惑“他能有银两起新屋造新院还有路有酈,他不就是个酒楼掌柜,也能有那么多钱财吗”
“嘿,借钱不会啊秀才老爷那么富,路有余跟他大伯借银子造新院有啥不行但那个路有酈肯定没借,他住镇上,还是那酒楼东家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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