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瞎就算了,总不能以为别人全都和你一般眼瞎吧
你岳母那身衣裳布料是软烟罗,衣裳上的花样图案用的是苏绣,比钱太太那身用普通绸缎制成的衣裳要贵五六倍。她发髻上戴着的翡翠碧玉簪至少要二百两银子,而钱太太即使满头珠翠也没一支珠钗能超过五十两银子。
我猜两位太太手腕上肯定戴着镯子,这手镯的价钱恐怕也没可比性。路有酈,你岳母通身穿戴要五六百两银子,钱太太估摸着只有二三百两银子,她能穿戴得比你岳母富
还有啊,官太太才能称为夫人,这钱老爷难道不是富商而是大官吗,你家里这么多秀才童生的读书人,你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
李云嫌弃地总结“怪不得你岳母连正眼都懒得看你,我劝你少说几句,免得多说多错,你岳家要把你看得比扁豆还扁了。”
随着她这番话落,场面顿时尴尬起来,安静得连原本一直不断的嘲笑声都消失了。路有酈心头直跳,脸色一阵火辣辣又一阵青白,他握紧拳头,看向岳父岳母,又看向钱家众位,竟然无人出面反驳,一颗心猛地跌落湖底。
身为妻子,谭红袖更觉尴尬丢脸,可她此刻实在说不出任何言语,仍旧是李云鄙夷出声“钱家小少爷怎么没声了呀
大声地告诉乡亲们我胡话连篇呀,刚才对待路有余时你们睁眼说瞎话不是张口就来吗想想方才的气势多威武,咋的突然就变成缩头乌龟了”
“你这放肆的奴婢村姑”钱丰年被激怒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
“李姑娘以前在哪家做事”谭老太太骤然开口阻截住了钱丰年喉咙里剩下的话,而现实是确实没有人敢再阻截她的询问。
“我相信太太您心里肯定有底,必定是比你家门第更显贵的高门大户。”李云笑着答“至于是哪家,您就别追问了;我离府时旧主告诫过莫要打着她的名号四处招摇,我总不能砸自己的靠山吧。”
“你想请我在钱家面前保住你小丫头年纪不大,胆量倒够大。”谭老太太似笑非笑“就凭这碗燕窝银耳十全如意羹,你觉得够”
“什么,这碗一锅炖的补品里面还有燕窝银耳”李云一口口水喷出来,咳嗽好几声,她抬手抹把嘴巴赔笑道“那啥,老太太别见怪,我就是被吓到了。”
“是吓人。”谭老太太露出嘲讽。
在此多数没听懂其意,钱太太敏感地意识到这碗补品必定炖错了,当机立断道“丰年,给李云姑娘道歉,今后你再敢随意调戏姑娘,母亲便要家法伺候了。”
“母亲”突如其来地转折令钱丰年完全措手不及。
“道歉”
“嗳嗳,钱太太无需如此客气。”李云连忙状似好意地打圆场“我猜您家甚少吃燕窝,我昨天到镇上采买时听闻咱们镇前年开了家燕窝铺,来仪姐姐正是东家。
镇上的燕窝铺卖的可便宜,一斤燕窝只需一两白银,她身为东家也不送给亲戚们品尝,这亲戚做的实在太不够意思,您说对吧”
钱太太神情微变,谭老太太已然接话“小丫头别挑最便宜的说,镇上的燕窝也有贵的,十两白银一斤。我这回回到镇上,我女儿也炖燕窝来孝敬我了。
不过红袖啊,母亲得教教你这燕窝该怎么炖,炖前要先将燕窝挑毛,泡发三四个时辰,炖时取二三钱燕窝入瓷盅为宜。母亲每月尚只食六两燕窝,县城里还没有哪位富太娇女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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