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归处必定不是住所宅院,而是情感依偎。
倘若连至亲都能这般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何况外人既然至亲都信不过,还能信谁路有余心里的创伤严重,甚至一直没愈合,也就没心思在意是否分家的表象。
“你媳妇难道不是你自己挑的吗”
李云听得懂了,听懂了才不赞同“她总是向着你的吧,你们成亲后分家出去单过,和和美美的,怎会没有归处”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路有余答。
“”李云无语凝噎,跟他追究一点“那么童年时你愿意跟我玩对我好属于同情吗你能怜悯我,自己就不能被别人怜悯吗”
路有余没有阻碍地回道“我是男人,要当家作主,岂能受妻小怜悯”
“呵,我说你还真是个读书人,万般皆下品,唯有你高大,活该你没有归处”李云笑话他顺手再把他推开,路有余看她一眼,弯腰拿起竹篓走了。
李云“”
深吸口气再咬咬牙小跑追上,她无奈拉住路有余的手腕,哄道“你阿奶总疼爱你吧,你的名字不就是你阿奶亲自给取的,寓意年年有余,多好的兆头啊。
还有从你生出、到你两岁多时你阿奶病故前不都是你阿奶带着你吗你们十个堂兄弟姐妹当中谁能有这种福气,你可是独一份,干啥非要跟那些不好的事钻牛角尖
而且你爹对你算很好了,你阿奶临终前不是还留给你一块金锁片吗你说这块金锁片可是纯金打造,你阿奶叫你爹暂且帮你保管,等你满八岁以后再给你。
你爹都没昧下,村里有几个爹娘能这么好你娘和兄弟姐妹们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块黄金长命锁片,村里哪个娃能有,你都是全村独一份儿。好啦,别再别扭了。”
路有余忽然间真的心情好些,倔强道“我爹不爱管事,更早把我有块金锁片忘掉了,否则征兵要凑银两时肯定逼我拿出来。
他没昧下这块金锁片不是对我多好,是孝顺,阿奶说的话他都会听,他对我能算上心的就是记得要叮嘱我,莫将此事告知娘和兄弟姐妹们。”
“难怪你会告诉我,路有余你是不是得到金锁片后无处炫耀,憋得慌呀”德行李云挑高眉眼斜视,他没接话才冷哼声,问疑惑“你知道你家祖上干啥的吗”金子都有。
“当过大官。”路有余声音闷闷道“若非我阿爷死的早”
“我家早就飞黄腾达了”李云打断他冷笑“你知道飞黄腾达是何意吗就是我家早就搬到镇上乃至县城里住。十三年前你就在我面前炫耀过,你忘了,我可没忘。”
路有余别过头,脸色还硬邦邦的,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丝笑意,多年来难得再会心的笑。
“嗳,小时候你愿意跟我玩,就是可怜我,又想在我面前炫耀是吧”
“我对你也挺好的。”路有余小声嘀咕,语调中透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快“我帮你做李大为的功课,耐心教你识字和不懂的课业,送你吃食瓜果,连笔墨纸张和铜板都给过,我还帮你打过架嘞。”
“嘿,那你咋不说你还轻薄过我”李云怼道“你见到年长的同窗拉着个姑娘偷摸着躲到墙角落里亲亲抱抱,你也拉着我躲在草垛里亲嘴。
想当年我傻,不知道这是轻薄,要是被别人知道,脸和名声都没了,你也傻吗路有余,非礼勿视,你读的书都还给孔夫子了吧。”
两人虽然是同村,但路家在村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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