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建议他走慢一点。
迎风的眸子微微眯起,戚慎不想慢。
他就生在冬日。
那个积雪深厚,又寒风刮骨的冬日。所有人都说他是灾星,而他的孩儿也与他一般生在了这冬日。他不想历史再演一回,他早该回来的,让她一人担惊受怕,是他不对。
他一刻都不曾停,马接连不休跑了两个时辰已经跟不上他想要的速度。幸得暗卫来时已经在途中安排了接应,戚慎换了马接着上路,在巳时终于赶回王都。
玄天门大敞,天子专道早有多人恭候,他策马冲入王宫,在紫延宫外的甬道停下。
此刻庭院中跪满了大臣,戚慎疾步走在檐下,他像从盛夏穿越冬季,周身迸发着慑人的灼烈。
寿全与挽绿见到他惊喜不已,众大臣也纷纷恭迎他回宫。
“景妃如何”
殿外候满太医,都在答已经阵痛一宿了,羊水已破多时,景妃使不上力。
戚慎眉心紧皱,跨入殿门。
“王上,使不得产房乃阴秽之地,您不可入内。”朱云志忙喊。
戚慎脚步微顿,不置理会走向寝殿。
但寝殿大门紧闭,外头候满宫人,都跪朝着他。
他听到景辛呜咽的痛呼,也闻到鼻端馥郁的幽兰香。
太医们已经紧随身后苦苦相劝,庭院中的臣子也都来到殿中,恳切劝他不要进去。
戚慎黑眸阴沉“开门”
宫人不敢抗旨,去推那门,但殿门已经从里面被锁住。
戚慎“景辛,寡人回来了,你把门打开。”
她的呼声小了,片刻,长欢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王上,娘娘说您回来得太晚了,她不要见您。”
这话原封不动,长欢转述时还有些惶恐。
戚慎深吸口气,喝道“不要闹,把门打开,寡人进来陪你。”
长欢又道“娘娘说她模样狼狈,只想您记得她好看的样子。”
戚慎愠怒,目光巡视里望见他的佩剑,转身就要拿剑破开大门。
顾良英跪行上前将他双脚死死抱住,老泪纵横道“天子,您不能入这产房啊您宠爱景妃,准她在龙床上生产已然是天恩,您也要为了大梁的国运着想啊”
戚慎怒极反笑,脸色阴戾至极,一脚踹开老臣。
“所以你们跪在殿外就是要赶景妃出紫延宫寡人的龙床爱给谁睡就给谁睡,寡人的龙椅爱扶谁坐便扶谁坐”他挥剑破门,划出一条缝隙。
他忽然听到景辛的声音,微弱无力,带着讥笑。
“真有意思,说走就走,说闯就闯,当皇帝了不起啊。”
“狗东西。”
戚慎不知皇帝是何,但能懂她骂的是他。这话声音小,他也是因为练过武才有敏锐的听觉。
那剑停了,很快,缝隙后现出人影。
长欢道“天子,娘娘说您到底让不让她生孩子。”
顾平鱼也穿过众臣跪到他脚边“王上,您不顾国运,可也不顾景妃娘娘的意愿么”
戚慎最终只得退到了殿外。
他就坐在殿中宫人搬来的沉木椅上,不停揉捏着腰间那个绣着景辛头像的佩绶,听寝殿里景辛一声声嘶哑的呼喊。
寝殿中,血腥气与幽兰香交织,龙床上的人本就爱出汗,此刻浑身皆已湿透。
景辛脸颊泛着水光,小脸痛苦皱作一团,没有因为戚慎的归来而开心,反倒胸腔里添积了怒火。
稳婆愁眉苦脸“娘娘啊,您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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