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损,只是还没回过神,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他又去看白霜,然后心无限地下坠白霜抱着毫无声息的白柳,呆呆地坐在地上,连本命飞剑掉落在一旁都没有在意。
神识中的灼热不知何时消散了,冥冥之中,剧情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
燕容意踉踉跄跄地扑到白霜身边,捏住白柳的手,惊觉她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继而看见了她被鲜血染红的衣摆。
“大师兄,都怪我都怪我”白霜嘶哑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忍着泪,颤颤巍巍地抱着白柳起身,“当时巨蟒是向我咬来的,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要不是白柳挡在我面前”
“别说了。”燕容意的手比白霜颤抖得更厉害,他甚至不敢去碰白柳衣摆上的血,可是白柳在弥留之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里盛放的莲花递到了他面前。
少女脸上的执法者面具已经沾满了血迹,依旧遮不住她含笑的眼眸“大师兄我我给你拿来了”
燕容意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寒冰冻住了。
是我。
都是因为我。
就是因为我是主角
燕容意浑浑噩噩地御剑,和师弟们一起将白柳送回了浮山派。
可纵使是承影尊者,依旧无力回天。
巨蟒咬穿了白柳的丹田,还震碎了她的经脉,承影尊者能做的,只是将她的魂魄禁锢在残破的躯体内,让她在人间再停留两三日罢了。
白柳最后的日子,燕容意没敢去看望。
他每次站在白柳的窗前,听着少女故作轻松的话语,就恨不能丹田破碎,筋脉断裂的人是自己。
他甚至尝试着说出“剧情”和“主角”的事,可每当他动起念头,浮山上的雷云就开始快速聚拢。
他不怕天雷,却怕有人因为自己引来的天雷,像那只差点化出人形的仙鹤一样,到死也不知道代表天道的天雷为什么要他们的命。
最终,燕容意还是打开了自己逃避许久的剧情。
那上面果然写着,燕容意陷入秘境,获得朱砂莲。
他的眼睛模糊了,那哪里是剧情
那是他的师妹的血
可最令燕容意恐惧的并不是剧情,而是他身边的人。
连白霜都安慰他“大师兄,白柳的事都是我的错,你无需自责。”
燕容意面无血色的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意“是吗”
他垂眸,望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沾满了鲜血。
只是你们不知道。
可我自己知道。
“是。”白霜疲惫地闭上双眼。
这位曾经话最多的少年剑修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身上迟迟透出了成年人的疲惫“大师兄,以前上早课和晚课的时候,长老们说过,修行之路艰辛,不仅仅难在修身,还难在修心。”
彼时,他们无忧无虑地在课上打闹,以为长老看不见,偷偷将写满废话的纸片幻化成纸鹤,互相传递,然后在下课后,嘻嘻哈哈地奔去太极道场练剑,却全然读不懂长老眼中的悲悯。
修行是一条孤独的路,在这条路上,每一个人都注定失去,直到孑然一身。
年轻的修士现在不懂,未来也会懂。
如今的白霜懂了,他抚摸着剑身,自言自语“早知如此,我就让白柳去炼丹不当什么执法者,老老实实地在浮山上炼丹也好啊。”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燕容意心口又是一震,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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