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场表演的好几个团队都撞了题材、撞了角色,甚至连剧本都隐隐重合并非是抄袭,只是单纯的脱不开“危险来袭,英雄挺身而出,皆大欢喜的胜利”这样的剧本罢了。
在极高的重合度之下,比拼的就是编剧的剧情设计与表演者的演绎能力与台词功底了,而恰好的是开局的三支队伍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美国队长,虽然是三段不同的剧情,但都无非就是正义胜利的大结局。
观众们的审美难免有些疲劳了,毕竟这样的剧情看一次两次还好,但是连番上阵难免有些食之无味。
上一个队伍演出完毕,礼貌性的掌声伴随着舞台的灯光渐渐停歇。
又是新的一轮表演。
首先响起的是音乐。
斯塔克资助的比赛当然租用了最好的场地,类似歌剧院一般的大舞台,阶梯式的座椅,墙壁呈柔软流畅的波浪状,后台的操作从照明灯具到升降台一应俱全,甚至连为了效果而准备的干冰或液氮都有备好,只要参赛者们需要并且会操纵,他们就完全能够最好的演出效果。
恢弘的音乐完全没有因为混响而显得过于嘈杂。
清亮的男音被刻意压低了些,像是在在昏暗的小夜灯下安宁地讲着什么睡前故事,顺着环绕的音响盘旋在昏暗的环境中。
“很久很久以前,在不列颠有一位强大的国王。”
“他名为乌瑟潘德拉贡,这位国王将凯尔特人聚集在他的身边,以驱逐垂死的罗马帝国最后的军团”
带着深深兜帽的法师自人群之后拾级而下。
他一级一级地走下楼梯,兜帽随之缓缓落下。
银发披肩,长袍逶迤,红瞳鲜亮,眼睫是松枝簌簌落下的新雪,眉目是融化的晴日溪流,眼角是微醺的暖融春风。
特意打下的光束照耀着他的侧脸,勾勒出流畅精巧的轮廓,仿若是熹微时身披霞光起伏的山峦。
艾梅克沿着观众通道慢慢朝着舞台走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开场,起码比单调的舞台开场要来得新颖些。
他念着烂熟于心的台词,自上而下的行走过程足够他不动声色的以最大限度来环视现场他在曾经的冒险中养成的习惯,在陌生的环境,多些观察总没有错处。
他的目光很快便被某一处所吸引。
那是一个坐在特等席的男人。
自艾梅克的角度,常人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稍显单薄的剪影,但是曾经长久的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中冒险的经历让他最大程度的发挥了自己在暗中视物的能力。
男人坐在观众视线最好的位置,头发梳的优雅整齐,穿着一身酷似戏服的长袍,裁剪贴身,纹理细密,布料柔软,暗纹以细细的金线勾勒,别样的和谐优雅,倒是比艾梅克现在所扮演的身份要更像个法师些。
分明这座场馆应该是座无虚席比肩接踵,在男人的周围却如同某种默契一般空出了一圈无人的座位,可旁人却没有丝毫察觉到异常不如说,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空出了一圈位置,只是有些奇怪今天的拥挤。
不如说这才正常,毕竟自艾梅克看来,那个男人周身便萦绕着魔力的流动。
那并非是艾梅克所熟悉的任何一种魔力力量,却是无法否认的强大。
或许是艾梅克的目光驻留的有些长久,男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绝对称得上出色的面庞,而那双绿眼睛即使在昏暗中也是如同他衣领上别着的绿宝石一般矜贵美丽。
他们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