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深深地又吸了一口烟,吞吐间,味道刺鼻的白雾在空中扭曲成迤逦诡丽的弧度。
三年前被掩埋在爆炸案下的那场血腥谋杀案,至今还没有找到凶手。
手法干净利落,蝙蝠侠没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提取到任何有效的样本或者信息,而后现场便被惨烈的爆炸完全毁去,他的战衣上或许沾染了受害者的些许血迹,也早已与他自己的血液混合模糊在一起,难以辨认了。
即使是蝙蝠侠,也只能粗略推断出这并非是哥谭曾经出现过的任何一个杀人犯。
这样的手法太具有代表性与宗教色彩了,更像是某个谋划已久的连环杀手精心准备的“出道之作”。
但是这份费尽心思准备的“作品”却被小丑毁了,唯一也是最后看见它的人只有蝙蝠侠。
按照一般的连环杀手的思维,他们都像是迫切想要“作品”获得关注的艺术家一般,想要博得世人的目光,想要成为茶余饭后的资谈,想要引起一场经久不息的恐慌。
即使是不想与混乱无序的小丑有所交集从而惹祸上身,那位凶手应当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再次作案。
蝙蝠侠暗自提高了警惕,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却再也没有听闻或者看见过类似的手法与场面的凶杀案。
仿佛那只是一场他过于紧张而催生出来的幻想。
这也不乏是一种可能,也许存在什么迷惑性的气体或者魔法他没来得及反应,毕竟当时的情况紧急,布鲁斯将它记录在档案的子事项里。
而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作为受害者之一唯一收留在教堂的孩子,艾梅克并非没有嫌疑。
或者说,他的嫌疑大的出奇。
毕竟艾娜修女对待艾梅克的态度只要是眼明人都能看得出的不妙。
他有力量,有动机。
即使是作案时间,蝙蝠侠也并不能确定他便完全没有。
虽说超人信誓旦旦他一直在监听着艾梅克的心跳,掌控着他的行程,但艾梅克是一个魔法师。
只要这一点,蝙蝠侠便能够将超人所有相关的证词都打上一个问号。
于情于理蝙蝠侠都不应该将他放走。
但他就是这样做了。
就像是鬼使神差,那双眼睛在夜空笼罩的月色下剔透的犹如宝石,澄澈的如同映着枫叶与夕阳的垂露。
洛菲尔距离哥谭也不太远,只是一个没有特色的普通小镇罢了。
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将只剩下一点尾巴的香烟扔在地上,又煞有介事的辗了辗,而后火柴马龙便开着机车呼啸而去。
天色暗沉,他的目的地却并非是能够一个落脚地的艾迪森公寓。
他宣称自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混混,勉强找了一份给人看场子的工作糊口,因此时不时的晚出早归就有了理由。
但他晚上出门从不是为了给人看场子。
或者说,也没错。
但他不是给别人看场子。
“所以你到底去哪儿了,蝙蝠侠”
穿着鲜艳罗宾制服的蹲在一旁,他是这沉郁天际下一抹罕见的充满活力的亮色。
“不要分心,罗宾。”
蝙蝠侠站在滴水兽上,俯瞰着自己的城市。
“便士一,将这段时间魔法师的录音传给我。”
“恕我直言,蝙蝠侠,如果你想要放松一下,为什么不听听音乐呢我知道你有时候会听魔法师的监听录音催眠,并且睡眠质量还不错,但你总不可能靠着监听别人的生活睡觉。”
蝙蝠侠的面罩只遮住了半张脸,在一旁的罗宾有幸见到了这位一直以来都有些沉闷的男人罕见地抿了抿线条优美刚毅的嘴唇,压低了声音有些气急败坏,“我没有,这是为了监听他的动作。”
“行吧,蝙蝠侠。”老管家意味深长的挂断了通讯。
罗宾简直想吹一声口哨了可惜他强大的意志力让他控制住了自己,只是心里暗暗可惜。
恰到了瓜却不能说。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