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贺家门前的任襄庭,站立如松,身上穿着贺昭慕昨晚送他的那套黑色绣金色婚服,斜戴一朵大红花,更衬得人肩宽窄腰,高大俊朗又气度非凡,看上去就像是少年官爷来娶亲似的,还带着几分喜庆。
村里无数哥儿姑娘们偷偷的出来瞄任襄庭
“从前怎么不觉得任哥这么英俊”
“真是便宜那胡人的孩子了。”
“别这么说,不然任哥不让我们去吃肉”
“任哥身上婚服太贵气了从来没见任哥如此好看过,好像神仙下凡似的。那衣服的质感,应该是卖乳猪在城里卖的吧”
“我早就跟我娘说了我想嫁,可是我娘说任家家底空压着我不让嫁,现在我娘后悔死了。”
县令家来接贺朝云的马车还没来,贺朝云也在屋里等着。
他偷偷开窗,把窗开了一条小缝,看向外面,看到任襄庭来迎亲的模样,看到任襄庭身上,穿着与贺昭慕明显绣着同一套鸳鸯交颈纹的婚服,贵气逼人,英伟俊朗
贺朝云关上窗户,告诉自己不后悔。
他的王公子才是真贵人,王公子回来接他的。
可是,王公子没有来。
来的只是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
灰扑扑的小马车,完全没有富贵人家该有的豪华,就像是普通商户的样子,甚至连普通商户都不如。
有村里人见到那灰扑扑的小马车来,还好奇了“是任哥在城里的朋友来恭喜吗”
“应该是,那马车就是城里摆摊那些,不是富贵人家。”
“贺家的大哥儿好像也是今天出嫁我好期待看县令家怎么来迎亲,应该比任哥的排场还大吧。”
“我也好期待”
“看小哥儿被贺父背着出来了哇那副头面有金有玉的,好富贵啊”
“那县令家娶大哥儿,他的头面一定更好看”
“可是奇怪,大哥儿的聘礼呢,我没见聘礼进村。”
“我也没见着。”
一声声期待和质疑,让屋里待嫁的贺朝云百味杂陈。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不后悔,可是手却忍不住又开了一条窗缝,从缝里看贺昭慕如何嫁给任襄庭。
任襄庭俊朗又有着通身的气度,比只是清秀的王公子,要勾人得多。此刻,任襄庭伸出有力的双臂,从贺父背上接过贺昭慕。
贺昭慕顺势被公主抱,姿势看起来柔弱地依偎着,粗糙双手还借机攀上任襄庭的脖子上,整个人都趁机挂在任襄庭身上。
被这么丑的人挂在身上,贺朝云都可以看出来任襄庭身体僵硬,脸上有些震惊的样子。
贺朝云心想,任襄庭肯定是后悔了吧,被丑人赖上后悔了吧。
可是,贺朝云接下来就见到,任襄庭竟然浮现出笑意,甚至连眼睛都在微笑,那神情
是宠溺。
甚至比从前看他的时候,还要宠溺,纵容贺昭慕赖上的任何行动。
宠溺
怎么可能
贺朝云又把窗缝给合上了。
可是,即使窗缝合上,村民们跟着起哄的热闹的声音,村民们唱奏着喜乐的声音,道喜的声音,护送着他们去村里大祠堂举行婚礼的脚步声,贺父说跟着去吃喜酒、今天不在家吃饭的声音,都传到贺朝云的耳中。
而他这边,一辆灰扑扑的小马车停在家门,马车上,只有穿得同样灰扑扑的马车夫一人。
这马车夫贺父认得,是在城门口招客上马车的,谁家都可以请。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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