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秘密,儿臣一点自己的小秘密,母妃您就别刨根问底了吧,”这里面哪一个问题裴无洙都答不得,她尴尬又做作地讪笑两声,敷衍了句,“儿臣现在脸色很差么还好吧啊,儿臣就不打扰父皇和您了,儿臣先告退了,有事儿回头再说啊”
“等等,裴无洙”宓贵妃见裴无洙当真一句话不说完请了个告退礼转身就走,不由大为恼怒,有些真生气了,“你给我回来你一个人去成什么样子,让云归和小童跟着你一起裴无洙”
裴无洙这时候就不由庆幸自己穿过来这几年被福宁郡主揪着日日刻苦地“闻鸡起舞”了,她身上有轻功底子,身形灵动的很,一句告退之后身子就飘出去了一大截,裴无洙敢毫无顾忌地飘着躲人,宓贵妃总不至于再不要颜面地过来抓她,裴无洙跑出去一大截,就听到后面皇帝渣爹无奈地出声安抚爱妃了。
“算了算了,洙儿小孩子心性,想着一出是一出,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真宗皇帝漫不经心地劝宓贵妃道,“再说了,洙儿也不是去找旁人,他是去东宫找太子,他们兄弟俩之间有什么事儿也未必愿意件件都告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太子这个做哥哥的心里是有分寸的,你难不成还怕他会害洙儿什么不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到最后一句,宓贵妃心里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忍住情绪扯开一个半真半假的抱怨笑容,嗔怪真宗皇帝道“再过几年洙儿都要加冠成人、大婚开府出去住了,怎么到了陛下嘴里,说起来还是一口一个的小孩子哪还有她这么大的孩子”
“一点规矩都不懂,这以后要是出宫了她一个人可怎么办,怕是身边的人都得要她给得罪完了。”
“这不是还没有加冠成年么既然没成年,那不是孩子是什么”真宗皇帝倒是觉得宓贵妃的担忧很没必要,一边上了御辇一边颇觉无所谓地草草安抚宓贵妃道,“再说了,朕也不觉得洙儿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他是朕的儿子,作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
“就是朕百年以后,还有太子在呢,太子宽仁明德,自来友善兄弟,就是等到太子百年,还有他以后的侄子呢他需要懂什么规矩他是朕的儿子,打出生起便是这世上最最尊贵的人之一,想要什么有什么,想要什么朕就给他什么,朕并不觉得他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规矩是非得需要他去学会的。”
宓贵妃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勉强作出一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姿态送走了真宗皇帝的御辇,一转身,整张脸瞬时就耷拉了下来。
陛下你当然觉得好了,宓贵妃在心里连连冷笑道,被故意养废、被故意养成一副愚蠢又骄纵的模样,日后除了倚靠着你和你的“好”儿子,再无半分自保之力,做什么都要祈靠上位者的施舍与怜悯,因为太过没有威胁不会被人忌惮,却反而似乎成了值得夸耀的资本
宓贵妃简直要被真宗皇帝对太子的这一片拳拳爱子之心给感动得要笑出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