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
朝臣命妇纷纷下跪,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真宗皇帝冷冷地盯住郑宛,森森道“怎么,郑国公家的女儿就是金贵,贵妃说上两句,还说不得你了”
如果不是时机场合不对,宓贵妃简直想笑着送郑宛一份厚礼,深谢对方给自己帮上的大忙。
郑宛就是再蠢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错话了,抖得如筛糠一般颤巍巍地跪下了,哽咽着认错道“臣,臣女不,不敢。”
真宗皇帝冷笑道“朕倒觉得你小小年纪,颇有几分好胆量都没有什么你不敢的呢。”
郑宛又狼狈又害怕,又后悔又绝望,竟然被吓得直接哭出了声。
郑国公额头冒汗,出声请罪道“臣教女不严,管家无方”
“郑国公客气了,看轻本宫倒也并算不得什么。”宓贵妃笑着扫了郑皇后一眼,郑皇后面不改色,只依旧从容自若地啜饮着杯中茶,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宓贵妃冷冷一笑,柔声打断了郑国公的请罪言辞,微微笑着和善道“只是郑姑娘方才一言一语的,好似不仅是看轻了本宫,也不太看得上七殿下的样子这可就不大合适了吧。”
“七殿下可毕竟还是陛下的子嗣呢,郑姑娘今日能看不上七殿下,来日是不是连陛下的君威都要不放在眼里了郑国公,您说呢”
“绝无此意,”郑宛焦灼着哭诉道,“臣女绝无此意只是,只是”
宓贵妃也不去催促郑宛,只安心等着她慢慢“只是”下去。
“只是方才七殿下当众拒婚,”郑宛神色难堪道,“臣女一时深感屈辱,这,这才失言”
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不过未免有些晚了。
“哦,”宓贵妃冷冷一笑,状若吃惊道,“这么来说,本宫没听错的话,其实你心里还是念着七殿下、十分想嫁给他的,是吧”
郑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但宓贵妃把话说到这地步,她也不可能答个“否”字,只阴着脸满怀怨愤道“是。”
“唉,这便又是你的不对了,”宓贵妃施施然地笑着道,“郑姑娘,本宫虽然不是你府里的长辈,但看在你与本宫孩子年岁相差不多的份上,本宫就倚老卖老、今日充作个长辈、好好地教你一回道理。”
“七殿下是君,你是臣,”宓贵妃谆谆善诱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七殿下要你,是给你的恩典,不要你,也是给你的恩典你怎么能心怀怨恨、深感屈辱呢你说本宫讲得对不对”
郑宛屈辱叩首,咬牙回道“臣女谢过贵妃娘娘教导,日后必时时念诵、万不敢忘。”
“唉,”宓贵妃回首,笑靥如花,含沙射影地对着真宗皇帝感慨道,“陛下您看,这郑国公府的女诫女则、三纲五常,念得好像都不大行啊堂堂世家,还要臣妾一个没读过几页书的村野愚妇来说教呢。”
女诫女则便罢了,听到“三纲五常”四个字,郑皇后敏感的神经一下子被撬动了,总算从茶杯里抬起头来,撩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宓贵妃一眼。
宓贵妃回之以一模一样的冷笑。
真宗皇帝面无表情扫了底下跪着的郑国公一眼,正眼都没有瞧郑宛一下,只重新转回视线,俯视着还在中庭跪着的七皇子,冷冷道“郑家女方才宁死不嫁,如今也说自己愿意嫁了你呢,现在改主意了么”
裴无洙一听她皇帝渣爹这语气就知道事情要糟。
真宗皇帝本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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