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道“子房,你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知道。”张良顿了顿,道,“关于这件事,祖父已全部知晓。”
“他不知道,”常久拽住张良的衣袖,“他不知道,灵玉被人带走了”
就在今日,不,就在今晚。常久一边和张良出府寻人,一边把她所知的事情和她的推断都告诉了张良。
张开地没有注意到灵玉和井胥等人的交往,不代表姬无夜没有注意到。
“如此一来,加上姬无夜对灵玉以往的仇恨,他很可能在下令铲除井胥等人的同时,也一并杀掉灵玉。”张良紧蹙眉头,大意了。
“现在的问题是,灵玉会在哪里。”
常久和张良站在行人寥寥的大街上,彼此对视。毫无头绪,这样下去不行。
这时,一只鸟飞过两人头顶,盘旋了几圈,停在矮墙墙头。
感到有些奇怪,常久走上前仔细一看,是一只木质的机关鸟。
“这是我送给灵玉的机关信鸽。”常久肯定道,机关信鸽带有霸道机关术独特的构架,她一眼就能辨认出。
常久很惊讶,灵玉的信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灵玉在遇到危险前将它放了出来
和张良对视一眼,常久伸手将墙头的机关鸟取下来。
“上面有字,”迎着月光,张良将上面似乎是用血写成的字念出来,“荀,华。”
“那是什么”常久问。
“那是一栋阁楼,在城内往南不远的地方,荀华阁曾经为文人雅士聚集之地,如今已经废弃不再使用。”张良道。
只能去那里了吧,常久定了定心神,朝张良道“走吧。”
果真是一座废弃的阁楼,一共只有两层,处处透着阴沉之气。
常久和张良在二楼找到了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灵玉,不止是被铁锁束缚,连带着整间房屋都被置于一架巨大的铁笼之下。
这里早已不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这里是姬无夜所设的牢笼。
灵玉所坐的椅子在最中央的位置,四周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暗器,只等时机一到,便能将房屋的每一个角落射得千疮百孔。
常久环视一圈整个房屋,心里生出鄙夷,果然就如同公输仇说的,心思歹毒之人最喜欢设这种东西。
她对张良道“子房,我们不能一起进去。”
“常兄能看出这里的机关布置么”
“大概吧,一旦有人踏进铁笼,门就会关闭,里面的人再想出来就必须解开机关,除此之外,四周围的暗箭应当是按时发射,不到时候不会冒然射出。”常久深吸一口气,朝张良道,“我相信里面一定有解开机关的方法,这是任何机关设计者为了自救必须设置的一环,子房,我们分工合作,你回去搬救兵吧。”
张良怔了一瞬,道“你打算一个人进去”
“嗯,我会试着去解开机关,如果不成的话,还要仰仗子房来救我呀。”常久笑了,道。
“不,”张良没有犹豫便拒绝了,“如果里面当真如此危险,那子房更不能允许常兄一人进去。”
“子房,”常久看着他,眼神专注,“我们不能一起进去,必须有人回去告诉丞相这里的情况,你去,我留下来,这样才是最合适的。”
你明白这样是最合适的,而你也会这样做。
常久看着张良眼中的坚持一点点消散,最后变作不忍。“有把握解开机关吗”
“有。”常久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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