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刚喝了药,可能一时药力作用意识不清,失言之处请多包涵。”
身体愈发燥热,连身旁的说话声也变得不甚清晰,常久摸了摸额头,烫得惊人。
一些景象在她眼前重叠,再没有幻想和侥幸,可明白了又能怎样。她终于清楚内心的空落来自何处,但又能怎样。
“子房,我”
话语未说出口,常久便直接栽在地上。
后来常久知道,在那段昏阙的时间里,她错过了某些再也无法挽回的东西。
我是来带她走的。白凤道。
从我刀下带人,没有可能,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她一起死。姬无夜提着长刀,表情自信又狰狞。
你既然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想必也清楚背叛我的下场。
我并没有背叛将军,我只是来换命的,拿我的命换他的命。墨鸦道。
墨鸦,你这是在与虎谋皮。白凤紧锁眉头。
你看,人家好像还不领情。
小孩子不懂事,长大了自然会懂的。
常久没有想到,这就是张良所说的“影响”,药力在她体内逐渐逼退毒素,护住心脉,于此相对的,她扛不住两种完全相反的效力冲撞,沉睡了整整三日。
再醒来已是黄昏。
常久从床上坐起,脑袋仍然晕晕乎乎,她感觉自己像睡了一辈子,就连身体也变得迟钝。
“你醒了”
常久循声望去,桌子边坐着一个女子,仍旧是华美锦裙,花容月貌之姿。
“红莲公主。”常久脑袋再不清也知道该行礼了,“请问我睡了多久”
“不多不少,正好三日。”红莲慢悠悠倒了杯水,“怎么样,要不要喝杯水润一润喉”
三日,常久暗自思忖。骤然间,所有事情涌入她的脑中,她猛地翻身下床。
“请问红莲公主,弄玉姑娘她还好吗”思考着措辞,常久问道。
“弄玉,”红莲念着这个名字,神情仿佛划过一丝不忍,却又故作坚决道,“今日之后,或许还会有这个人,或许再没有这个人。”
常久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还没有发生吗”
“什么”
“没什么。”常久缄默,穿戴好衣服便打算朝门外走。
“等等。”红莲叫住她。“你想去哪里外面还有抓你的人,你能走到哪里去”
脚步顿住,常久没有说话。
“这么急着离开,难道是想要去救什么重要的人”红莲端起杯,轻柔道。
常久回过头,望着红莲的目光透出迷茫“重要的人”
她此刻脑海里浮现出的身影,就是所谓重要的人么。
“我看不出你冒着生命危险,又能够改变什么,”红莲的话宛如一条蛇缠绕在常久心上,“许多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究竟怎样选择才是对自己好,你其实很清楚。”
是的,常久很清楚。
「留下来也是一种选择。」
「留在这里,至少流沙可以保护你的安全,我也会尽力护你周全。」
有人愿意保护她,对她而言是多么珍贵。相比之下,不知是否能够改变的结局于她而言似乎太过渺茫。
然而常久摊开手掌,两枚羽毛静静躺在手心。
那个时候她倒在冰冷的地牢,曾有两枚羽毛深深扎入她手边的地上,一黑一白。那是知晓她可以用铜丝开锁的人才会给她的东西。
「走。」
「逃出去。」
常久收拢手心,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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