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久在一旁听着大气不敢出。
“子常。”
被念到名字,常久浑身一耸。
伏念肃然正坐,合上眼“二十遍。”
“是。”常久内心流淌着泪水。二十遍,怕是要抄到明年了。
“抄完所有内容之前,不得踏出小圣贤庄一步,不得与其他弟子交流学业外的内容,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想着做其他事。”
留下一句话,伏念起身走出门去。
见伏念离开,常久整个人立即瘫软下来,身后子冉凑到她跟前,满脸愧疚道“抱歉,子常,昨晚你最危险,我们都不在你身边,害你差点遭遇不测”
“没事,都过去了,”常久摆摆手,“何况我不是还好么。”
并非她假装大度,实则这件事这样的状况反而最好,假若当时那人不来追她,而是去追其他任何一人,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半道遇见二师公救命。
现在事情被发现,反而能将事情合盘托出,接下来的情况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交给别人来处理了。
“现在官府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妖怪肯定也会被抓住”子胤道。
希望如此吧,常久没说话。不过此时此刻更应该让她发愁的好像是另一件事。
她已经多少年没被罚抄过课文了,常久直想摔桌,为什么总是这种不美好的体验在不停地重复,美好的体验居然一次也没有重复光顾她的人生。
这到底是为什么。
步出房门,看见回廊几步之遥外伫立的人,伏念目色沉暗下来,走过去。
迎风厅。
叶尖滴露隐没入深深的草色,瞬间便无迹可寻。
“我理解师兄的用意。”颜路缓缓道。仅仅因为偷溜出庄和晚归,不至于罚得如此重,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惩罚,还有另一层考量在内。
此刻外面官府正在搜寻可疑人等,昨夜的危险之人仍有再次出没的可能,且昨夜接触过几名弟子,此后未必不会将几人视为目标。
“借惩罚的名义,将弟子们安置在小圣贤庄内,师兄亦是想在风波过去前尽可能保护他们。”颜路说道。
侧眼望向伏念,后者沉默以对。
这便是说中了。
颜路转过脸,想到些什么,不由轻笑。
“你笑什么”伏念瞥了他眼。
“我只是忽然有些明白,昨晚子常为何那么紧张了。”颜路含笑道。
二十遍。二十遍。
常久满含着热泪奋笔疾书。
一连数日,小圣贤庄内都可以看到几个笔耕不辍的身影,白天上课晚上抄书,常久为了能早日完成抄写工作,更是整日见缝插针地抄,一刻不停地抄,抄到最后,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拿起筷子抖个不停,水壶也端不稳,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即使如此,等到她再次踏出小圣贤庄,也已是十日之后了。
她也就因此错过了外面世界的变化,包括有间客栈推出的新菜品免费品尝活动,包括其他弟子又去了一回海边并且玩得很嗨,包括官府其实明里暗里搜查过嫌犯然而最终查无所获不了了之。
对于常久来说,她“重见天日”首先要做的事情,却是去公输仇那里报道。
而她从公输仇那里得到的消息,分量足够大到暂时断绝了她放在其他事情上的精力。
秦国传来函文,他们是该时候回咸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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