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从未置天下人于不顾。”
“哦那儒家又为天下人做了什么”
“止干戈,传教化。”
“好一句止干戈,传教化,可如今干戈又是否止住,教化又是否在人心”
“”
整个厅中一阵沉默。
“教化自然在人心,只不过不在所有人的心中,只在一部分人的心中。”
一道声音响起,众人皆望过去。
子胤朝身边看去,不由出声道“子常”
常久淡定地将方才用来擦嘴的抹布塞还给子胤,目光与那名门客相对。
那名门客眉头微皱,盯着她道“只在一部分人的心中,此话何解”
“阁下认为,为天下人谋福,就应当站出来抗争,动用武力,乃至于参与天下的争斗还是阁下认为,这样就是为天下人谋福”
某些话在常久脑海中逐一闪过。
「儒家号称百家之首,门下弟子数千,可却空有虚名,无所作为。」
「而儒家此时反倒藏头缩尾,既不敢为民锄强,也不敢为国扶弱。」
「是啊,读尽天下文章,却不管天下事。」
有的时候她不解释,只是不愿解释,并不是不能解释。这并不意味着,别的人可以上门来挑衅。
“为天下人谋福,当是除暴安良,守一方太平”
“阁下以为当今天下何为暴,何为良”常久问道,“秦为暴,齐为良”
门客面色犹豫,没有回答。
“还是其余五国皆为豺狼虎豹,单齐一国为良”
门客不开口。
“如今天下纷争,究其根本是谁在纷争,阁下不可能不知。”常久道,她内心告诉自己,不能把话说得太绝,要给席上那位留余地。
“今日固然有向大人为天下忧虑,可更多人卷入纷争的理由,却只是在为自己争夺利益,七国征战数百年,死的只有百姓。”常久顿了一顿,道,“学生敢问一句,这天下究竟是阁下的天下,还是天下人的天下”
毋庸置疑,没有人敢答错。门客嗫嚅道“自然是,天下人的天下。”
“那么小圣贤庄的价值,便该由天下人来决定,不该由你我来定夺。”
常久说完这句,而后紧接着道“学生亦求学于小圣贤庄,知道在这天地间守得一方净土的不易,先贤传于后人之思想教诲,倘若在这世间消弭,恐怕才是天下人在这场纷争中最大的损失,小圣贤庄传扬教诲之不易,依学生所见,并不低于阁下认为高尚之事,比起天下许多前路迷茫的人和事,小圣贤庄更清楚自己的去向,这一点阁下不必担心。”
“”
小圣贤庄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去向常久不清楚,这顶高帽子先给伏念带上准没错。
“向大人曾经治学于小圣贤庄,关于儒家的存在价值想必大人的体会认同更加深厚,”常久说道,“阁下来此之前,怕是少于向大人请教这方面的事了,不过无妨,恰好现如今阁下亲自光临小圣贤庄,可以好好感受一下儒家之仪,陶冶一番精神了。”
此言一出,席间各处立时传来几声轻笑,常久很想回头看看是谁在笑,但由于众人目光皆在她身上,她还是很有数地忍住了。向玄的目光也带着稀罕地朝她看了一眼。
“你”那名门客身子陡然立起。
“先生莫怒,”一道声音及时响起,常久望过去,见是张良开了口,他在对那名神情激动的门客说,也是在对席上众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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