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子胤手中抢过归还碗盘的任务,常久喝完药后便急匆匆往颜路屋中赶。
却在站到门外时,踌躇了一瞬。
常久深吸口气,敲了敲门。这种事,万一确实被发现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乖乖认错总好过等待对方上门问罪。
怀着这样的念头,在听见门内颜路应许声后,常久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有了上回诡异的饭菜香,房间内淡淡的药草味更为明显,不浓厚,闻起来清透宁神,令人不由心神安定,当然,这也更加提醒了常久人家是学医的学医的学医的
“二师公。”常久揣着一颗沉甸甸的心,低头道。
颜路正在研读书卷,见她端着碗来,便问道“喝过药了”
“是。”
“如何”
“太苦了。”
常久只顾闷着头作答,却听见颜路不禁笑起来的声音。她抬头,对上颜路含笑的温润眼眸“是问你身体感觉如何了。”
常久囧,道“身体好多了,多谢二师公。”
“嗯。”颜路点头,又吩咐道,“明后两日再服两回药,祛除体内寒气,便可无大碍。”
常久再次心怀感激地谢过颜路,搁下碗盘之后,仍站在原地没有离去。
屋中一时十分安静。
颜路的房里摆放着许多书简,整齐排列满一面书架,就连桌上也摆着一叠竹简。与伏念的房内一样,真正的读书人,是和她这种半吊子完全不同的存在。
常久知道颜路一贯好修养,对待学生亲切而宽容,可她也知道,亲切与偏护是两回事,她只曾看过他偏护张良,未曾见过他偏护其他人。
见常久犹犹豫豫不走,颜路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事”
“二师公,您是如何知道我受了风寒”常久最终问了出来。
却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
“是子房告诉我的。”似乎看穿她内心的想法,颜路解释道。
“三师公”常久愣了一下。
“他说你前一日染了风寒,精神不济,又害怕耽误课程故而未能及时就医。”
张良这么说一听就是鬼扯,她分明今日才患的感冒,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害怕耽误学业的人,只不过是习惯了小病全靠扛。
然而,常久内心想道,却也多亏了张良。
“所以二师公您,没有为我把过脉吗”常久问道。
颜路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却道“若你希望诊脉,我也可替你”
“不用不用,”常久赶忙摆手,脑门滑下一滴汗,“不敢再烦劳二师公为我费心,我喝喝药应当就没事了,二师公不必挂心。”
走出颜路房中时,常久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被发现,她想着,可真不容易。
结论以后一定要少生病。
屋内,颜路重新执起桌上书卷,目光览过篆刻工整的文字。
「子房,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日的对话犹在耳畔。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你早就知晓,她是女子”颜路侧过头看他。
不言,便是默认。
“为何”
“师兄难道因为她是女子,便会弃她于不顾么”张良如此问道。
“自然不会。”
可,小圣贤庄从未有过收女弟子的先例。
“那么,其余的事情,师兄便无需担忧。”
“你想要做什么”颜路问道。
“也许,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张良望着亭中绿绿涛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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