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苏望着她认真的表情,语气不自觉舒缓下来,道“十日前便到了,路上并未遇到危险。”
“那就好。”常久放下心来,转而又道,“其实公子,这次的事情不怪蒙将军,主要是因为我们人手不足,让对方乘了空子,蒙将军也是为了保护老师他的安危,在那种情形下,换做是我多半也会做出和蒙将军同样的选择。”
“你不怨他”扶苏望进她眼中。
“我还好吧,”常久怔了下,道,其实她不好意思说她已经骂过人家,况且这会儿她已经想通了,“只要蒙将军对公子忠心,对秦国忠心就好了,我的话就无所谓了。”
常久大气道。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能打几次交道。
“我接你来此,并不是为了令你遇到危险。”良久,扶苏错开视线,道。
缓缓地,他又道“得知我来时,你有什么想法”
常久一愣,想法,什么叫“有什么想法”
犹豫片刻,发觉扶苏仍在等她回答,常久不确定地说道“我在想,齐国离秦国那么远,公子一路上要走多少天,马车上一定特别闷吧”
最后的尾音犹自上扬,虽然不知道扶苏想听的是什么回答,但常久相信她给出的回答一定不对。
稍稍抬头,却发现扶苏墨眸闪烁,竟是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含在喉间,如同清泉流淌,鼓动人心。
笑得常久一阵汗颜。
“我于马车上时,手边常备有几卷书简,沉闷时研读书卷,尚且不算无趣。”笑罢,扶苏好心解释道。
“哦。”
还不如不解释,这下常久更汗颜了,为什么好像是个人都比她学习态度认真。
“只不过,”扶苏接着道,“时而也会透过窗,看见外面的人,那时便会觉得,他人之生活,仿佛亦别有生趣。”
常久凝视着扶苏的面容,竟似乎能够想见,每每这种时候,他便将马车帘落下。
“你可曾”扶苏话至一半,终究没有说下去。他要的回答,也许这样便够了。
常久眨眨眼,没等到下文,于是道“公子,等这里的事结束,我们去坐船吧”
“坐船”扶苏微怔。
常久点点头“齐鲁之地临海而居,公子见过大海吗,我们到时一边游船一边看海一边吃海产,好不好”
一个问题便是一个期许。
“好。”
一句答复便是一个承诺。
从扶苏那里出来后,常久寻思着又去找了趟公输仇。
她还没忘当时莫名冒出的机关兽一事,但这事关系到公输家族和霸道机关术,她不便在扶苏面前直接提起,怕她老师交代不上来,回头来弄她。
所以她想着还是先单独问过公输仇较为妥当。
“霸道机关术”公输仇摸了摸胡子,露出深思的表情。
“老师,我斗胆问一句,您没反水吧”常久目光复杂地望着她老师。
不过能问出这样的话,就代表常久心里其实已经否决了这一可能。
果然,公输仇睨了常久一眼“说什么屁话,老夫怎么可能要谋害蒙将军,还是你认为老夫会害自己的学生”
那可说不准了。常久眼睛滴溜溜望着他,心里默默道。
“不过你说的事,倒也让我想什么,”公输仇悠悠道,“相传霸道机关术的祖师爷,也就是公输家族第一任掌门,公输班老夫子曾开创出大量不同用途的机关器械,其中不乏用于防御和攻击的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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