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的去向,均被常久以各种方式糊弄了过去。而这种围绕着她的八卦,则在某一日的清晨达到了顶峰。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打在常久脸上。
躲在门后偷望的几名弟子身体均不受控制地一抖。子常他,居然挨了自家青梅一巴掌
常久侧着脸,脑袋还有点懵,但也依旧能从对面人的呼吸中猜测出她气得发抖,却又忍住不流下泪的样子。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灵玉红着眼睛道,“以为你会回秦国,会死在外面。”
“”
“你总是不告而别,让我连见你一面的机会也没有。”
“”
“若你哪天真死在外面,我绝不给你收尸。”
咬牙发狠地讲完,灵玉掉头就走。留下常久孤零零站在大门口。
过了许久,旁边偷看的几人犹犹豫豫地上前。子胤小心翼翼道“你没事吧,子常”
“没事。”声音透着几分麻木。
“打得疼不疼”继续关切地问。
“疼什么”常久扭过头,神情空茫,“她都没舍得用力。”
灵玉说,她总是不告而别。
那一刻,常久想起了临淄时张良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第二次。」
彼时他背对着她,只轻描淡写的一句,看不见表情。「这是你第二次不告而别。」
原来别人都帮她记着呢,常久想。
也许她真的错了。
不能总拿自身的无奈的当借口,也要体量他人的情感,而情感是用来珍惜的。尤其对那些已经失去过一次的人来说。
反思后的常久决定好好跟灵玉赔礼道歉。
于是她用了两日时间,花心思倒腾了一番,之后又寻了个日子下山,最后在某日傍晚,戴着成品回到小圣贤庄。
薄暮夕阳下,颜路步出笃行殿,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金色的余晖洒在绯红花纹面具上,羽毛和花瓣在光洁瓷白的面具上交映勾勒,形成如同画卷般的色彩。
察觉有人出来,侧身而立的少年扭头望了过来,面具背后的眼睛似乎眨了眨,却一语不发。
颜路仅怔了一瞬,便了然地笑了“子常。”
常久摘下面具,无奈道“有这么明显么。”为什么谁都能认出来。
颜路笑而不语。
“二师公觉得好看吗”常久摇摇手中的面具。
颜路点头,却微带迟疑“固然好看,可有几分像是”像是女子所戴的。
“就是送给姑娘家的。”常久笑道。
托人先将礼物送往有间客栈交给灵玉,隔日傍晚常久便借着送还餐盒的名义一路赶往客栈。
“灵玉,灵玉,”常久锲而不舍地敲着房门,“要不要一起出门看星星看月亮”
门“吱呀”一声打开,灵玉面无表情道“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但是有篝火宴。”常久从容应道,牵起灵玉的手。
听说没有光明的时候,人们会自己寻找欢乐。
一路上熙攘喧哗,愈往篝火中心去愈闻见人声鼎沸,新开张的酒楼请了齐国最好的杂技师和仅次于宫廷乐舞的舞团前来表演,桑海许多百姓都跑来凑热闹。
常久牵着灵玉慢慢朝人群走去。
“之前没能告知你一声便离开,害你担心了,我很抱歉,”常久道,“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如此。”
“你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你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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