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颜路蹙了蹙眉“如此危险的举动,倘若无法确保万无一失,岂非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应该不会吧”常久不确定道。她当时想着有盖聂在,就没太多顾虑,可眼前颜路担忧的神色,却又令她迟疑起来。
颜路目光掠向那一排藏书楼里掉落的物什“这三枚银针上皆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据你昨夜所言,这曾是射向你的暗器。”
“”
常久张口,却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见她如此,颜路不觉叹息。
“子常,你并非鲁莽之人,我也并未责怪于你,只是,我曾对你说过,希望你顾念自己的安危。”
“二师公”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承担。”
再清楚不过的话语,常久心中一烫,埋着头,双手攥紧。
“今后发生这样的事,切不可再独自做主。”
如果不刻意去关注她,便连这些事也无法察觉。
她真的,习惯了一个人去扛。
有时就连颜路自己也觉得惊奇,竟会对一个人如此包容,仿若当年的子房,让他投以近乎偏倚的关注。
而又仅仅只是关注么
大概,还有关心吧。
半晌,才听得一声缓缓的“是,弟子明白了。”
走出屋门,常久仍垂头默默沉思着。
她的的确确听进去了颜路的话。早在向玄造访那一夜,颜路言语温柔地摸在她发顶时,她便听进去了。
只是,她却不能令自己也这样想。
这里的一切不属于她,常久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或早或晚,等假象揭开,她都将失去。
然而颜路愈是关心她,愈是衬托出她的不堪。提醒她,她在欺骗这个人。
温柔是把杀人刀,常久切切实实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诚实并非难事,难的是,面对内心的愧疚。
常久走下石阶,而后,缓缓转过身,似思考良久“二师公,还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您。”
她举头,望着眼前长衫宽袖,端方儒雅之人。
“是一件关于我的事。”
秋风飒飒涌起,屋檐之上,盖聂静静注视着石阶下的人。
“二师公”话语却被止住。
颜路摇了摇头,温言道“我也说过,你无需勉强自己。”
瞳孔间,是常久愣怔的神情。
“等你觉得时候到了,真正想说的时候,再说也无妨。”
常久愣愣地看着颜路,恍惚之间,心内像破开贫瘠的土地,抽出一丝柔软,浑身皆因一个人,一句话而放松下来。
“是。”
待目送常久的背影走远,颜路站在阶前,并未转回屋内,却道“来者是客,阁下何妨现身一叙。”
“先生知我在此,方才为何没有出手攻击”盖聂立于屋脊上,手持剑鞘,眸定而不动。
颜路回身,望向屋顶人影,温和笑道“儒家讲求以礼相待,阁下未曾行倾害之举,为何要攻击阁下”
盖聂目光沉然,片刻,抬手道“受教了。”
“阁下是子常的朋友”颜路道。
“朋友”盖聂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算是吧。也许我并不够资格做她的朋友。”
他并没能保护好她。
颜路微微笑了,道“子常也这样想么”
盖聂不答,心中却掠过常久之前的话。
「我要确保他除了从我们手中抢之外,没有其他方法可行;我还要确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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