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溜了。
待目送他离开后,张良目光再度望向常久,语气蕴含关切道“听说你在路上昏倒,被人送回时你的脸色很差,是否在外发生了何事”
常久叹了口气,沉思片刻,道“我遇上了阴阳家的人。”
“所以,你身上所下的咒印,很有可能与这个月神有关”听罢她的解释,张良缓缓问道。
“只是猜测,还不能肯定。”常久思考着,“其实,若非她的出现,我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世了”
“小久。”张良蹙眉。
“啊”常久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笑笑,“没事的,你别担心,过往之事对我没多少影响,只要我现在过得好,我不在意那些。”
的确如此,她并不在意过去。倘若不曾遇上阴阳家的人,她可以一辈子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不追究原来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世,但,既已遇见,且是如此情况,未免令人不安。
天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今日的相遇,让她隐隐感觉,并不是最后一次遇见。
若未来阴阳家终将归附秦国,那她便逃不开。
有的人有的事,你不去找他,他自会来找你,既然如此,逃避也无用。
更何况,她本非懦弱逃避之人。
说是这么说,然而临到关头常久还是安全起见地先去寻了盖聂,拜托他同她一起前往。
至月神居处,听通传的人说只让她一人进去,常久望了眼盖聂,后者对她投以安定的眼神。
一样的。一扇门而已,挡不住什么。
常久垂了垂眸,推门进去。
室内清明敞亮,虽是白天,两旁台柱上却燃着烛火。月神便站在这烛火之间,仿佛预知她的到来般,语意轻柔
“你来了。”
常久不再踏前,站在原地道“你认识我,对不对”
“准确地说,我认识的是你的父母。”月神平静道。
常久犹豫了一下,道“你把他们杀了。”
应当是疑问的语气,不知为何,说出口时却近乎肯定。
“你的父母当年违抗阴阳家的命令,擅自出逃,我只是奉东皇太一大人之命,将他们予以处治。”月神缓缓踱着步子,绕过烛台,语气听不出多少起伏,仿佛只在诉说一段无关往事。
“违抗什么命令”常久下意识问道。
月神看了她一眼,藏在面纱后的目光安静须臾。
「她什么也不知道,你放过她,我求求你,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朱唇轻轻合拢,再张开时,便又伴随着脚步“世间凡人皆有其注定的命数,你我亦不例外,若想要凭一己之力违抗天命,则需付出常人无法估量的代价,你父母的离世,亦是命中注定。”
闻言,常久抿了抿唇,欲说什么,却又止住。
心脏微微滞闷难受,那并非是她的情感。
她不相信那些说辞,人被杀是因为杀人者,总有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但没有人是为了等待天命。
然而月神并不打算告诉她那些事,她亦从中听了出来。
片刻后,常久又道“我还有没有活着的亲人”
沉默代表了回答。
“我明白了。”
屋外,盖聂静静听着门内的对话。
“那么,为何你没有杀掉我,而让我活了下来”
这是她真正的疑惑,也是她真正来此的缘由。她并非为了报仇而来。“我身上的咒印是你下的,对么”
“我并没有给你生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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