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无关痛痒。
常久咽了咽口水,表情不是太好。
这个人怕是还惦记着上次让对方乘空自尽了的事,故而这回分外狠厉。
“他的口风很严,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任何讯息。”卫庄道,瞥了眼她的脸色,“怎么,现在才觉得怕了”
知他手段残忍,却也是头一回见识。
“有点吧,”常久缩了缩脖子,“你不怕就行。”
卫庄沉默着收回目光。
她答非所问的功力也是一流的。
“他身上有”常久犹豫着问道。
明白她想问什么,卫庄先一步开口“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标记。”
不是骸宵卫么。常久心道,那会是什么人
莫非是
也不对,墨家又何必前后脚过来两人,多此一举。况且看盗跖方才的举止,也不像和前面那人是一伙的。
“方才发生了一件事,”常久思忖着道,“不过,还是等小聂回来我再一起说吧。”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笑道“对了,卫庄兄,你之前不是说,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也找不到东西么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她笑吟吟的神情落在卫庄眼里。
“三日。若我在三日之内找到单和所造的机关武器,便是我赢了,若是未能找到,便算我输。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怎样”
卫庄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道“我为何要和你打这个赌”
“因为你不相信我能找到啊,”常久自然道,似乎对他的想法很确定,“对不对”
“你身上没有我想得到的东西。”卫庄撇开脸。
“真的没有吗,”常久歪头道,“如果你赢了,可以让我把所知道的关于我老师公输仇的黑料都告诉你,这样你就能抓住他的把柄,让他为你所掌控了。”
为了打一个赌,毫不犹豫地卖了自己的老师。
“还是说卫庄兄只有胜券在握的时候,才敢和别人打赌”她眨眨眼,问道。
卫庄笑了,笑中带冷,将她看在眼底。
激将法而已。
常久也知道,激将法而已,对他没用。他若不想和她打这个赌,也就只能算了。
“一个公输仇,我还用不着靠你来掌握。”
视线中,果不其然,卫庄提着鲨齿掉头离去。
常久无奈,行吧。
却紧接着,又一句话传来。
“不过,你的赌,我接受了。”
根本用不了三日。
夜晚,卫庄站在对面山崖的断层之上,俯视着山崖下的人影。
漆黑一片的谷底,亮起一盏火把。
地面上的人正一点一点拨开尘土,使崖壁上的颜色显露出来。
荧光石。
她一定是在白日发现了这种东西,才会推测夜晚的时候能够看到隐藏起来的事物。
悬崖壁上,幽蓝的光芒逐渐浮现,连成一些隐秘的图案。常久退开数步,将火把放置在一旁,掏出木片,细细临摹墙壁上的图案。
她真的很聪明。
卫庄静静看了许久,转身离去。
邯郸城内的一家客栈里。
盗跖闪身翻进窗户“我回来了”
“你又不走正门,你什么时候能够改掉这个毛病”一个浑厚的声音没好气道。
“先别提这事儿,”盗跖摆摆手,“今天我遇到一个有趣的人。”
“什么有趣的人”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盗跖将他今天的见闻说了一遍,说完又补充道,“他身边的那个人强得可怕,我可不敢正面对上他,所以只能等他们分开了才上去。”
“嗨呀,说来说去,你什么也没问到。”那道浑厚的声音充满了嫌弃。
“说来奇怪,他像是认识我,又像是不认识我。”盗跖摸摸下巴,道。
“那他到底认不认识你”
“而且他居然知道咱们墨家的机关城。”盗跖煞有介事地叉起胳膊,又抬起一只手晃了晃,“我觉得,他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机关城又不是什么秘密之地,虽不对墨家之外的人开放,却也不刻意隐藏,知道了又如何”浑厚的声音像是专门和他唱反调,却亦能看出两人关系很好。
“好了。”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巨子让我们查的事情尚未有眉目,这个人,派人留意便是。”
屋内的桌案上摆着一架古琴。
“我们此次前来还有任务在身,小跖,往后切莫再鲁莽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小高说的对。”
“知道了知道了,”盗跖翻了翻白眼,“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