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动不动坐着,看着房内一角。
会好起来么,她不知道。但倘若不这样想,就没有走下去的力量。
身后,榻上之人缓慢睁开双眼。
屋外,一片安静环境。
从房间内出来,常久关上屋门,静了片刻,迈过长长的回廊,走向屋子背面。
沿着石阶坐下,她开始整理思绪。
时节转寒,连石头也变得冰凉,这点她倒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正入神,不知何时,空气流动的声音于她耳边响起,带起她发丝轻晃。常久发怔着望去。
落落洒脱的身影伫立在她身旁,白色飘带纯净似雪,于空中不徐不疾摇曳,其人慢条斯理地负起手臂。
“白凤”她惊讶道,“你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过转念又想,他好像从来便是如此。她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正如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落在她身旁。
于是常久想开后便笑了“欢迎回来。”
有一瞬时的侧目,白凤朝她望来,眼光里什么东西似乎动了微许,然后,又缓慢收敛进平淡的神色。
“我听说了近日发生的事,”白凤道,“屋内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呃,”常久沉吟了一下,挠挠头道,“我觉得,能放还是放了吧,在得到该得的消息后。”
他们二人一个逃走,一个背叛,即便目前流沙不出手,难道郭开会放过他们么。说到底,两个人都已经回不去了,那便不如留一线希望,至少,不要丧失在他们手中。
“虽然奉隨曾经想杀了我,但那是郭开的命令,不能怪在他头上,何况现在我还活得好好的,至于融阳,她只是其中一名受害者,被她父亲利用罢了。他们两人也可算命运多舛,之前的恩怨,也没有必要再和他们多计较。”常久思考着解释。
旁边没有白凤的回音。
少顷,常久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她扭头问白凤道。
后者用一种“原来你知道”的表情看她。
“难道你不是一向如此。”白凤道。
是的,一向如此。
她的敌我观念从一开始便比常人要淡,这是他早就知晓的。世事的残酷性在于,每个人都有其无法摆脱的身份枷锁,而她却能够越过那些枷锁,看见藏在背后的人。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
“你是不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不知何故,白凤如此问她。
“什么东西”常久疑惑道。
“没什么。”
常久出神一阵,又想起融阳之前的话「他浑身是血地倒下,那时候,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幸运的是,他并没有死。不幸的是,有的人阖上眼睛,就真的再没有回来。
“白凤。”常久唤道。
察觉到身边人注视过来的目光,她慢半拍地回神,“没事,我就是喊一声。”
原以为这种冒着傻气的话会遭到白凤的鄙夷,然他却未流露出这样的神色,只是随着她的沉默,亦也淡淡无声。
“纵使你这样想,你认为奉隨会配合你说出他所知的一切”须臾,白凤道。
“我认为只要能搞定融阳,就能搞定他。”常久话语中充满着自信。
瞥了一眼她跃跃欲试的模样,白凤接着泼冷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你需要说服。”
常久一怔,明白了他口中之人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