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不在今日到来的这批人,所以,他无需投入太多关注在他们身上。只不过
只不过,视线之中,唯一一人坐在那里,片语未发,面上几乎没有表情。
司马渠看着他木然的神色,不由从心底升腾起一丝快意。
他想知道他是何感受。
亲耳听着众人对秦国的厌憎鄙薄,那个他所效力的秦国,他选择的秦国,在天下人心里正是如此不堪。
缓缓地,常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本不欲生事,结果这般小动作却被有心人看在眼中。
“兄台何故摇头,何故叹息”邹闻捋着胡子,目光直指向她所在。
常久抬首,发现因这句话,周围人皆向她身上看来。
“”
这是你招我的。常久盯着他,心道。
她收敛心绪,悠悠一笑,笑中不无讥讽。而后,目光缓缓转向方才席间叫嚣最甚者“豺狼虎豹贪得无厌”
该男子一愣“你,你想说什么是又如何秦人抢夺他人家园,害得无辜百姓妻离子散,你又有何辩解之辞”
“不,我没什么辩解之辞,”常久摇摇头,接着逐一望过在场众人,道,“我的学识可能不如诸位,但我记得,四百多年前,这片土地上的国家好像不止现下的这一点。”
不知她想说什么,场内一时怔怔无言。
常久闭了闭眼,回忆着,然后道“晋,献公一十九年,假借道之名,先灭虢,后灭虞;昭公时,晋灭肥、鼓二国;而后数百年,三晋伐齐,赵灭中山,韩灭郑,楚灭越,齐灭宋,魏齐灭薛”
她顿了一顿,“更多的,割地,攻伐,求和,兼并,不如说,如今的几个国家,正是这样步步走来。”
“百余个国家,只剩下如今六个,怎么来的,诸位心里不清楚吗这些剩下的国家,又有谁的手里是干净的”
言辞逐渐严厉,可她不想妥协,不想停下。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心底声音道。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可是,她如此想要,撕开这张假面。
视线最后一次移动,落在角落那位也曾喋过秦人鲜血、面目带着疤痕的将军身上,常久道
“暴秦暴秦,你舍不下的,不是公理正义,只是你的国家罢了。”
远处,漆黑的城外。
狂风裹挟着沙尘吹刮于荒野,一名身着盔甲的士卒一步一颤地朝着眼前模糊的城门走去。
脚下,蜿蜒的血迹从远方延伸而来。
“救救”
微弱的呼声,在风里消失殆尽。
城内,闻道阁的灯火明亮耀目。
被常久注视的人也在灼灼盯视着她。
“那又如何”昔日的将军吐出一口浊气,常久观察着他的动作,防备他随时动手,“你依旧在为秦国辩驳,只不过换了种方式,你以为这样便有用吗”
楼上,察觉细微气息靠近,盖聂侧首。
黑色靴子停在他身侧,卫庄沉默伫立,将鲨齿收于怀间,看了他一眼,而后视线掠向下方。
此刻已无需遮掩,因为楼下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于一人身上。
那个信誓旦旦保证不给他抹黑的人,正在毫无自觉地与他人唇枪舌战。
“我并不想为任何人辩驳。”常久重复了一遍,“诚如将军所言,辩驳无用,沙场操戈,靠的是实力,然而将军能否看清,究竟什么是实力秦国自变法以来,日渐强盛,百姓只知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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