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提醒。以流沙主人的智慧,不会听不明白。
果然,卫庄眸底微动。下一刻,锋利鲨齿撤开司马渠的喉咙,铿然入鞘。
司马渠没有立即动作,他拿不准卫庄的反应。
“你的性命,暂时留在你身上。”
“你不杀我”司马渠问。
“我若想要你的命,可以随时来拿。”
留下一句,卫庄转身而去。
司马渠眼观着他杀掉冲上来的赵卒,手起剑落,丝毫未留情面,而后消失于无边夜色。
卫庄其实并不在意他的性命,在他眼中,自己和其他人同为无足轻重的蝼蚁。司马渠看了出来,不由按紧掌心。
背后已是一层冷汗。
好容易缓过来,随即他皱紧眉头,朝身边一众士卒下令道“一半人围住此阁,绝不可放走盖聂一行。”
“是”
“其余人马,随我追上前面二人,今夜,务必将流沙组织歼灭于此。”
若借助城中其他力量,或许还可一搏。
“将军,不好了”一名士卒慌慌张张奔进屋内,膝跪于地。
“何事惊慌”司马渠道。
“城关斥候来报,有大批秦军集结城下,此刻已在攻城。”士兵抬起目光,眼中惧色尽显。
“你说什么”瞳孔骤缩,司马渠伸手攥住士兵衣领。
其人被迫仰头,喉结滚动“是,是淮谷传来的消息,半个时辰前,一名淮谷士兵浑身是血倒在城门口,说,说秦军趁夜突袭,已连破三城,正向此处奔来”
“他,他说完不久秦军已至城下”
淮谷,司马渠想到这座城。同样处于北境,距离交邕仅仅数里,如果它已经沦陷,证明北方面对秦国已门户大开,秦军长驱直入,可一趟掠地南下。
“秦军人数多少”
“据斥候禀报,至少三万。”
三万。
城中守备两千,加上今日汇聚的五百精兵,两千五百人,对秦军三万。
“将军”士兵声音颤抖。周围士卒皆停下来手中动作,同样惊愕望着司马渠。
无人能够料想到秦军会在此刻突袭,且是在远离目前战场的北方,无人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有所准备。
为何。为何如此巧合。
司马渠沉默着,低头,心中依稀翻过之前发生的事。
一些细枝末节此刻在脑海中闪现。
「司马将军青年才俊,意气风发,比起你的父亲亦不遑多让,这个任务交给你,本相很放心。」
秦军怎会忽然从北方突入,为何略地速度如此之快,若提前不知城中布防,怎敢夜中冒险。
「此去,望将军顺利而归,本相保证,必有“大礼”等着将军。」
郭,开。
司马渠眸中泛起一抹戾光。一国之相,竟然通敌叛国。
合上眼,收起眸间恨意,再睁开时,目色如炬。
“传我令,七成士兵留在阁中,务必活捉盖聂,剩余三成,随我出城迎敌。”
如果还有一丝机会,在秦王心中,两者价值如何权衡。
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所有的事已经画定了结局。
司马渠疾步踏出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