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的感觉慢慢又在嬴政身上凝显,“赵国大旱,他们的贵族如何对待自己的百姓,若非宗庙无能,秦军岂能借此机会长驱而入。诸侯不仁,不保社稷,这好像是儒家爱讲的道理,他们的百姓并非毁于别人之手,恰是毁于自己的君王手中。”
“寡人要四海统一,往后大秦的土地上,不会再有因战争而亡的生命,但在这一切达成之前,战争,却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不容置疑的语调,于空荡殿内回响。
“你也累了,这些天便去休息吧,不必再于殿前随侍。”
盖聂踏出咸阳宫时,白光朗照。
自外望去,巍峨恢宏的宫殿覆盖着一层不可接近的威严,青天仿佛近在咫尺,然流云滚滚而过,片刻未曾停歇。
盖聂找到常久时,后者正坐在院子内的台阶上。
她在那里坐了一夜,所以盖聂来时,她尚还处于脑子半混沌的状态。
“小聂。”看见他的身影,常久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盖聂说,他在客栈与公子府中皆不见她,便猜她来了这里。
常久恍然哦了一声,想起来又道,“卫庄兄昨日离开了。”
而她在流沙据点独自又呆了一夜。
“我有让他等你,”常久连忙撇清自己的干系,“但他不听。”
卫庄要是听她的话才奇怪了,常久不禁想。
盖聂淡淡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她面庞上。
那双眼眸下泛着略微青黑,是缺乏休息的结果,面容稍有些苍白,但已无流过泪的痕迹。
“这地方估计很久不会再有人了,”常久环视周围一圈,感叹道,“我们也走吧,公子那儿还有些事,得早点回去。”
言罢,她率先往前走去,却在半途听见盖聂的声音。
“小久。”
停下脚步,她疑惑望去。
盖聂站在树下,“若你不愿,我可以带你离开。”
嗓音微沉,但与曾经又无多少分别。
“即便是现在。”
清冽眼底将她包含,挺如苍松的身姿,遥远而熟悉。
恍惚间,常久仿佛看见时光倒流回往昔,青年的盖聂站在年少的她身前,说愿保护她一夕周全。
一如此刻,常久明白,只要他说到便会做到,无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但
“我愿意的,”常久真心实意地笑起来,“不用担心我,小聂。”
她如此说道。发觉盖聂的视线仍旧停留于自己身上,常久慢慢地,慢慢地觉过味来。
“果然,我最喜欢小聂了。”她乐道。
可惜,她却并不能因此而沉溺,至少现在不能。
她还有些事要做,如果,不想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秦赵交战最酣之时,捷报频频传至濮朔,长公子扶苏作为秦王派至边关的王室代表,名为督战,实为学习。
而常久一并留在濮朔的原因,除扶苏在这里以外,还有另一重缘故。
“大人,这是世子今日写的字。”
侍者将竹简呈上,赵高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字,装模作样的工谨背后是掩盖不住的浮躁与顽劣,他抿了口茶,没说什么。
“另外,有一名常姑娘说要见您。”
赵高抬起眼,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
“赵大人。”本着礼多人不怪原则,见了面常久还是恭敬地揖了一揖。
“常姑娘特意来赵高这里,不知是为何事”
常久与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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