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那里已伫立着两人。
“大哥。”胡亥先一步从她背上跳下,奔过去打招呼。
扶苏点了点头,目光在常久身上停顿一刻,而后转向胡亥“今日在做什么,为何让人背着”
“这个姐姐在教我机关术,她还给我讲故事。”胡亥望着常久,眼藏戏谑,“是不是”
常久“是啊,世子觉得累了,我就背他一会儿。”
她呵呵朝扶苏笑,心里忍不住狂翻白眼。
扶苏没有再问。
于是胡亥便又拉着扶苏扯东道西。
常久在一旁站着,蓦地,听见赵高问道“常姑娘认为十八世子如何”
她诧异扭头,见他垂手而立,眼光望着不远处的胡亥和扶苏。
“聪慧过人,”她眨了眨眼,谨慎地吐出词,“活泼可爱。”
赵高笑了笑,眸中深光,“是么。”
待胡亥上了马车,车驾驶远之后,常久终于长舒口气。
回过头来,面向扶苏,常久忽然心生愧疚。
“公子,”她老老实实承认,“其实他玩了一天。”
扶苏微怔,继而忍不住笑了“我猜到了。”
这也能猜到,常久汗,说明胡亥的玩儿名早已深入人心。
“他自幼得父王宠爱,性子难免骄纵了些,你不要介意。”他指的是方才她背胡亥的事。
“没关系,”常久连忙摆手,“孩子嘛,精力旺盛很正常。”
扶苏望着她的神情,微微抿唇,欲言又止。
留到最后才离开的常久一回头就看见公输仇正打量她。
“老师,您有什么事吗”她提心吊胆地开口,生怕公输仇临时又要奴役她。
公输仇摸了摸胡子,毫不掩饰地在她脸上打量,表情老沉幽幽。
「公输先生,扶苏有一请求。」
那名素以温文尔雅见称的尊贵青年对他道。
「还望公输先生能够对她倾囊相授。」
因为她想学机关术,所以他要求他毫无保留地教。
「公子,非是老夫不愿教,而是」
「她虽不姓公输,但亦属公输家的人。公输家族门生百千,想必不会因多她一人而有所损害。」扶苏道,「如若先生答应这个请求,扶苏定当铭记于心,他日还报,亦会念先生今日之情。」
他在暗示什么,公输仇心知肚明。
对一种可能到达的未来的承诺。
而作为早早投靠强秦,一心欲让霸道机关术横立于世的公输家族掌门,好死不死,恰恰看重这些。
公输仇捋着胡子。
和最初那个眼中筑起高墙,轻易不让人接近然却孱弱无力的少年,终归是不同了。
“没什么。”潦草敷衍常久一句,公输仇甩头走掉,“天晚了,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庄。”
常久“”
看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一句
山麓,马车上。
胡亥放下车帘,身后传来赵高淡淡的声音
“世子方才不该说那些话。”
“说了又如何,”胡亥不以为意,“我改变主意了。”
他不打算杀掉她了。
“你说,若是我将她从他身边抢过来,那小子会不会很伤心”
赵高睁开眼睛,看着他唇边不怀好意的笑容,眸色加深,未语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