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已经冷汗直流,忽然听见少年国王的气息微微不稳,急忙慌张地抬起头。看见少年国王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白皙的手腕遮挡住了他脸上的神情,一滴水珠却滴落到了地上。
那声细微的轻响顿时在骑士心头炸开,泪珠宛如迸溅的血液一样刺目。
骑士立即惶恐地双膝跪地,匍匐下身,嗓子里如塞了棉花,声音沙哑地道“冕下”
少年国王转身离去。
严冬来临,埃维尔城竟然在此时下起了细碎的雪沫,触地即融,湿润了地面,刺骨的寒气从地下升起,将骨头都快冻僵。
直到清晨时分,细雪已经落白了年轻骑士的肩头,低温将他的脸颊冻得毫无血色,深深埋头在雪地里,“冕下”
房门轻响,邹礼打开门出来,垂眸看着门前跪了一夜的骑士,轻叹一声,“起来吧。”
年轻骑士诚惶诚恐,并未动身,压声说道“我此生忠诚于冕下,不敢对冕下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也不会”
年轻骑士声音微颤,随即坚定地说道“也绝对不会标记冕下。”
邹礼默默看着他,骑士的嘴唇已经被冻得惨白,干裂出丝丝血迹,顽强的意志驱使着他在寒冬中跪足一整夜。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起来吧,我的骑士,我相信你的决心。”
邹礼让他进门,拿被褥给他盖上取暖,强迫骑士按捺下惶恐与推辞,对他说道“温道夫,昨夜是我冒昧,我相信你将成为我最忠诚的骑士。”
骑士低着头说道“愿意为您效忠一切,我的冕下。”
邹礼点头,并不多言,聪明稳重的骑士能够将一切想得明白。
邹礼既不希望存在被人贸然标记的风险,也不希望时时刻刻防备着摄政王的眼线,而他愿意相信这个骑士的人格,“去吧,去把昨夜未完成的事做完吧,下午出去狩猎,我还需要一个骑士保护我。”
骑士点头出门,邹礼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之中,将他留下的尚带体温的被褥折好。这个骑士终将自愿替换掉那些事无巨细的书信,亲手将他的文书寄回国都。
但愿内阁尚未发现埃维尔城异象的这点时间差,能够使他在此处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