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森尼尔回头看了一眼毕维斯,眼神中忽然茫然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笑,拍拍毕维斯的肩膀,“我老了,你要好好干。”
森尼尔沿着溪水往远处走,泥泞的地面使得两人的步伐有些艰难,溪水因为化雪微微上涨,水流湍急,泠泠作响。
毕维斯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说道“姨夫”
星光落在森尼尔的身上,似乎一天之间疲惫了许多,他摆了摆手,“你还是叫我森尼尔大人吧。毕维斯,冕下要掌权,你更要跟我划清界限。”
毕维斯沉默半晌,“冕下他”
森尼尔看看天,随即又转头看着自己身侧的欲言又止的外甥,伸手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碰上我的事你条理分明,怎么一遇上你自己的事就慌了呢”
“毕维斯,你要知道冕下还很年轻,自然会生出权利之心。而我是摄政王陛下提拔的人,冕下不喜欢用我。”
森尼尔说道“我们身为臣子,只要做好冕下想让我们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你不必顾及我。”
毕维斯低头不语。
森尼尔长叹一声,抬眼遥望国都的方向,沿着溪水慢走,“你只要记住一点,帝国如今掌权的还是摄政王陛下。你现在可以尽心为冕下办事,是因为两位陛下一心一体,而你无论无何都不能做出会触怒陛下的事。 ”
毕维斯点头道“我明白了,姨夫。”
森尼尔笑了笑,并未纠正他的称呼,眼神中带了一抹苦涩,喃喃说道“传言果然是不可信的。我原想着安稳度过这个冬天,只要应付了众议院检查,来年就能平平安安将冕下送回国都。现在看来,我们这位冕下根本不需要我来帮忙。”
毕维斯不忍森尼尔伤心,小心翼翼地劝道“冕下和埃维尔城离不开您。”
森尼尔叹道“只是时间罢了。他选择你在他身边随行,不过是想我乖乖让权给你,他也不愿意起风波。”
话音落罢,森尼尔的目光变得有些浑浊散漫。从小山村里一步步走出来的牛官耗尽心血才到了如今这个位置,现在分明正直壮年,却又要因为主人不喜而黯然退隐,如昙花一现。
“我们这位冕下,心里想着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