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少年轻声细语地回话,“冕下,都稳定了。”
邹礼翻了几份,才发现这些诊疗记录并非出自一人之手,有几份甚至满页都是错别字,顿时乐了,“这些都是谁写的”
邹礼四处看了一圈,一个小胖子从帐篷里钻出来,支支吾吾地回答“冕下,是我”
邹礼将诊疗记录本递给他,“我不认得你的字,你给我读一读。”
小胖子接过本子,打开看了看,结结巴巴地照读了几行,嘴角一垮,错字太多,深深低下了头。
邹礼将几份记录本都挑出来还给他,翻看了另外几份记录本封皮上的名字,看向那个轻声细语的瘦弱少年,“阿诺安格斯”
少年回答道“是我,冕下。”
邹礼从记录本上的一行备注小字上收回目光,每日观察伤口状况,保持伤口卫生,失血患者注意保暖,豆子有利于伤势愈合。
邹礼忍不住笑道“人生欲求安全,当有五要一要清洁空气;二要澄清饮水;三要流通沟渠;四要扫洒房屋;五要日光充足。”
阿诺诧异地看着国王。
邹礼拍拍他的肩膀,将几份诊疗记录还给他,“南丁格尔后继有人,好好去做吧,愿你能挽救更多的生命,我的提灯天使。”
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真正的护理行业,只不过是一些医生学徒在帮忙照顾患者。因为国王下达了制作诊疗记录的命令,自然而然也成为了这些小学徒们的功课。
邹礼对于这次的诊治结果还算满意。他查看了几个经过医治后依旧不幸离世的死者卷宗,多数是因伤势过重而无法挽救。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对于大部分容易引发感染的贯穿伤或是断肢伤的抢救成功率并不高,他也不会为难这些兢兢业业的医生。
邹礼并不吝啬自己的赞扬,给这些医生们赏了食物与金币,邀请他们共赴草原上的晚宴。
凯旋之后的庆典上,篝火足够燃烧一天一夜,吞没黑夜。
尽管被俘虏的土匪们神色恹恹,在见到莱尔等人赶着一小群牛羊而归的时候也忍不住眼睛一亮。
这个蝗虫国王抠门归抠门,在吃食上倒是从来没有吝啬。
土匪们被遣去杀牛宰羊,上千人的伙食,牛羊的血水彻底染红了水面,偏生这种血腥惨烈的情景之下,众人正眼里放光地忙于烧火。
吃饱喝足到深夜,邹礼让人给每个士兵都发了四斤猪肉。联合集训已经一个多月,给众人放两日假,两日后再组织全军与土匪前去修路。
等到满身疲惫的少年国王上马回家,邹礼早已经昏昏欲睡,坐在一摇一晃的马背上眼皮子直打架。
莱尔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叫醒国王,国王只抬了一下眼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呢喃轻哼,干脆毫无形象地趴在了马背之上。
莱尔无奈,将求助的眼神看向骑士,压低声音说道“温道夫骑士,冕下快睡着了。”
温道夫看了国王片刻,只得翻身上马,让国王躺到怀中入睡,以免不慎坠马受伤。
邹礼迷迷糊糊被人抱起,鼻尖闻到熟悉的信息素,顺势在骑士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半阖着眼睛喃喃,“温道夫”
三人回到家中,莱尔搭了把手,骑士将国王抱回房中休息。
小楼中的灯光亮起又熄灭,国王入寝,众人各自回房。
科尔披衣靠在门口,看着少年国王眼底的瘀黑,将一封从国都回执的信件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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