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宜斯兰迪。”
美中不足,他的声音有点哑,像一把断了弦的琴。
邹礼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给我看看。”
柏宜斯愣了一会儿,随即在国王面前侧跪下身,将自己的衣领解开,露出了后脖颈上的那片皮肤。
邹礼伸手抚摸着那片狰狞,原本腺体的位置已经伤痕累累,有尖利的咬痕和斑驳的刀伤,一层叠一层的伤疤已经完全看不清他身上本来的模样。
邹礼替他拉上衣领。难怪他到现在都无法辨认柏宜斯的信息素,这个oga的腺体彻底被损坏,同样也代表着柏宜斯这辈子再也无法被人标记。
邹礼将他扶起,“你有aha”
柏宜斯的眼皮颤了一下,并未流露出任何神色,平静地说道“冕下,我已经二十三了。”
艾礼斯在发情期到来后两个月,依旧未被人标记,被百姓诟病了两个月。
oga的婚期很早,邹礼如今已经算是大龄剩o,整个帝国都在向他逼婚。更别说二十三岁的柏宜斯,不可能没有被人标记。
邹礼道“你考虑过自己的将来吗”
柏宜斯垂眸。
或许因为半生经历,这个oga身上有股哀沉沉的抑郁的气质,“没有,冕下。”
国王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只是欣赏柏宜斯面对一切时淡泊的态度。因此在他遭遇挫折时,并不会变得慌乱失常。
邹礼抚摸着他的发鬓,温声道“我救不了你,我留你下来,目的或许与别人并无不同。”
柏宜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诧异。并非是对国王不救他于水火的愤怒,只是意外邹礼身为国王,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邹礼说道“有备无患,我身边有个人,或许需要你去接待。”
腺体被损坏的oga,无法诱使他人,无法被人标记,无法孕育后代。这类人成为永远潜藏在最底层沉沦的人,权贵华袍底下的最爱。
柏宜斯的目光静静看着他。
忽然听闻一声轻响,大门被打开,科尔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一边掸着衣袖,一边对邹礼说道“处理完了,赶紧回家。”
邹礼朝窗外看了一眼,市场上满地黑压压打滚的人影。风吹进窗,有些凉,随手将窗关上,说道“去通知医生协会,让他们过来挑几具有代表性的尸体带走,解剖。”
科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邹礼白了他一眼,“解剖”
科尔在身旁的随从肚子上比划了一个十字,“切开我的天父,他们和你什么仇”
国王惊世骇俗的话语让这个不尊礼教的少爷都忍不住感叹天父。教会中有一条广为人知的圣典
无论飞鸟、走兽、爬虫。
这世上一切生灵,皆是父的造物。
当它们魂归于天时,人将它们的躯体埋入土中,等待被父接回于天上,而行善举的人,亦将得到恩惠。
托这句圣典的福,奴隶们死后终于不再被当做最低贱的货品,而是被作为一个生命对待。
至少连奴隶贩子们遇见砸在手里的奴隶时,嘴里骂上一句“倒霉”,还是得拿席子裹了尸体下葬。
而国王此刻非但不下葬尸体,甚至让人把尸体开膛,连科尔都匪夷所思。这些东西用不了两天就会变作爬满蛆虫的腐肉,“你确定”
邹礼道“再听不清,让医生来治治你的耳朵。”
科尔转头就走。
邹礼收拾了东西,带着柏宜斯出门,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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