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万岁”
歪歪扭扭的字迹刻在扶手上,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只剩下一道模糊不清的痕迹。
达尔西二世十二年,弗兰特帝国西征胜利,那时候艾礼斯七岁。
凯旋而归的达尔西二世守诺为他带回了一盒翡翠海的珍珠,那些美丽的珠宝让艾礼斯开心了数月,于是在这条走廊扶手上刻下了这五个字。
邹礼吐出一口气,阴差阳错走到了这个地方,艾礼斯的回忆渐渐开始在脑海里翻涌而出。
那些或灰暗的、或灿烂明媚的,一切记忆如今都已属于他,既然如此,他得为那个青春年少的少年继续活下去。
邹礼走到走廊尽头,面前出现了一座黑色的高楼,大门有些腐朽,布着一层深红色的铁锈。
“吱呀”一声长响,邹礼推开沉重的大门,这里是先皇后梅丽尔的故居,艾礼斯深爱着的母亲。
石楼里光线暗淡,窄小的窗户上蒙了厚厚的灰尘,极为阴暗,因为常年无人打扫,甚至还有些潮湿与霉味。
皇宫主楼有许多采光好的房间 ,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实在不像是一个皇后应该居住的住所。
邹礼顺着楼梯上楼,年久失修的木板像是承受不住重量一般,发出“吱嘎吱嘎”让人心惊的声响。
在艾礼斯的记忆之中,梅丽尔似乎在生下他后就患上了产后抑郁。
等到艾礼斯记事,梅丽尔的病情已经极为严重,整个人沉默寡言,不喜欢见生人,甚至主动提出搬离主楼,住到这座偏远的黑塔里来。
二楼本来是梅丽尔的卧室,但如今早就被搬空了。空荡荡的房间里,黑压压的石壁显得极为逼仄。
虽然邹礼此时踏步此地觉得有些阴寒,但小时候的艾礼斯并不觉得这栋楼可怕,反而时常喜欢待在梅丽尔身边时的感觉。
就在四面的墙角,除去原本被摆着家具的地方,几乎每一面都被艾礼斯用画笔画上了涂鸦。
乱涂乱画似乎是每一个熊孩子的本性,导致这些用巨石嵌成的墙壁极难处理干净。
邹礼低下头,用手摸过那些墙面。艾礼斯画了什么他早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在原本靠床的一面墙画过两大一小的三个小人。
而此刻这些涂鸦全部被铲干净 ,留下一片片被重新打磨过的石墙。
邹礼手指一颤,似乎摸到一片凹凸不平的墙面,因为曾被打磨,触感极其细微。
像是用尖锐的小铲子或是小刀,一刀一刀把那些涂鸦划掉,刀痕密密麻麻。
邹礼不记得有过这些,自从梅丽尔在艾礼斯九岁时离世,他再也没踏足过这里,黑塔里的一切善后都由那些粗手粗脚的仆人处理。
这栋塔里除了灰,也就是灰了。
至少那些仆人们把东西处理得很干净,就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三楼则是画室,开窗比二楼大了一些,现在正好有些阳光落进来。
梅丽尔的画艺很高,与她的抑郁症相反,她居住在黑塔时所做的画全都是洁白明媚的画作,尤其擅长画花。
而从涂鸦看来,艾礼斯似乎完全没有遗传到母亲的长处。
四楼则是杂物和梅丽尔贴身仆人所住的房间,现在也已经搬空了。
而再往上已经没有必要,通往五楼的是一条角落里的小楼梯,上面是阁楼,又窄又小。
因为也是做储物之用,阁楼里原本也是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小艾礼斯有一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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