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奇倒在地上,沉默不语,渐渐地又开始有些呜咽着哭了起来,声音沙哑地像一只受伤的老兽。
邹礼翻着圣典。既然审判庭已经将这个人定罪,想来他身上也洗掉了嫌疑。
邹礼不是不可以放过这个守城官,与其和摄政王一派结仇,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关系,免得一群内阁大臣天天弹劾他。
邹礼抚着圣典上的金边,叹了一声,为他指一个出路,“你如果能查清这件事的幕后推手,你是有功的。”
邹礼说道“起来吧。”
长风吹过窗户,洁白的窗帘从屋中卷出,宛如一只欲要迎风而起的大蝶,高指天空。
米尔与杰弗瑞带人冲进卧室,士兵以身撞门,轰然一声巨响,木门砸到在地。
阵风吹起了子爵夫人洁白的裙摆,像花瓣在空中温柔地荡漾。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放下,伸手一探呼吸,早已经没气了,贝拉米脖颈上的勒痕深得像一条毒蛇。
杰弗瑞怒踹了一脚地上的凳子,“去他娘的你们怎么盯的人”
士兵们深深低头,贝拉米习惯深居简出,这些天都是看在眼里,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关头上吊自杀。
分明已经快离开皇都了。
米尔让人将这个卧室侧底搜上一回,就连桌子缝里都不能漏下,“快找找,还能找到什么。”
米尔同样铁青着脸,焦头烂额,贝拉米就这样自杀简直直接掐断了他们继续往下找线索的办法,现在在房间里搜索东西只是亡羊补牢。
士兵从书桌上找一张手信,子爵夫人的笔迹清丽隽秀,“请在我的墓地上放一束鸢尾花 ,请让我的灵魂归于天父所有。”
贝拉米夫人头上带着的碎花散落了一地,杰弗瑞气得浑身发抖,踢开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烦地骂道“刺杀陛下还敢祈求天父原谅你就该被下地狱”
杰弗瑞发着火,让人把特伦斯子爵府抄了,“把尸体抬出去,交给审判庭,让陛下过目。”
正在到处收索是否有遗留证据的米尔一顿,回头看贝拉米的尸体。
只见这个生前窈窕美丽的夫人此刻已经浑身僵硬成一块硬邦邦的木头似的。
“等等”米尔连忙拦住了搬动尸体的士兵,伸手在尸体的手臂上按了一下,立即就出现了一个淤青指印,皮肤都已经失去了弹性。
米尔愣了一会儿,回头对杰弗瑞说道“死了快一天了。”
杰弗瑞微微一皱眉,贝拉米的死亡时间能给他们什么线索,一张嘴正要问,猛然出了一身冷汗,“费奇今早才从这里出门”
杰弗瑞连忙踹了一脚一旁的士兵,“快去查费奇到底在哪里”
费奇分明知道他的妻子已经上吊自杀,竟然只顾着跑去向摄政王求饶,他真是疯了。
窗户外传来一阵扑棱声,一只灰白色的信鸽落到窗台上,低头啄了啄羽毛,随即展开翅膀飞停到了贝拉米手边。
米尔抓住了信鸽,从它身上的信筒里取出一张密信,手忙脚乱地打开。里面却是贝拉米两天前寄出的信,甚至连纸张上不慎落下的一点墨渍都没有改变。
杰弗瑞说道 “他们放弃贝拉米了,我们的线索断了。”
米尔紧攥着信纸,怔怔地摇头,“不,这密信本来就只有一半。”米尔不可思议地看着杰弗瑞,沙哑地说道,“贝拉米想让我们知道她迫切地想要离开。”
杰弗瑞的脸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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