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砸在树叶上,发出沙沙响。
半晌,宋意不咸不淡道“我对燕留只有师生之情,殿下那等见不得光的觊觎心思又该如何宣之于口”
宁沉眉眼皆是讥诮“倘若真是师生之情,还请太傅大人离他远远的,再勿动心。”
宋意剑眉紧紧一蹙。
宫人已执了伞来,道“殿下。”
宁沉甩袖大步迈进雨里。
燕挽醒时,发现自己并未趴在书桌上,而是躺在床上。
他的鞋袜被人脱了,屋中却不见人,唯有泠泠琴音传入耳中,是一支惆怅的曲子。
燕挽连忙下床,穿了靴履出去,只见宋意坐在檐下弹琴,修长的手指如同玉柱一般,轻轻一拨,天籁之声。
虽是弹着琴,他本人却颇有几分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燕挽开口惊了他“老师。”
琴音戛然而止,宋意抬眸“睡好了”
燕挽有些羞愧,但面上不显,躬身道“还请老师责罚。”
“我罚你在此写检讨书,你既写完了,如何还要再罚”
“过来,替我扶琴。”
琴身上潮,音色已经不准了,燕挽方才听,竟没听出任何不妥。
他帮忙扶着琴台,见宋意将琴弦拧紧,琴音校正,方才道“多谢老师宽容。”
宋意淡声道“既是睡饱了,下午不要再晃神。”
“是。”燕挽退了一步,“老师,我去了。”
“嗯。”
燕挽从宋意的院子里出来,才发现已经正午了,惦念祁云生,他出宫去了祁府,想同祁云生见上一面却仍被拒在了府外。
不得已回了家,吃了午饭接着就被燕父叫了过去。
燕挽踏进书房直觉不好,但见燕父搁了笔,朝他看来,语气很是平静道“祁府方才派人上门来退婚了,这是他们送来的东西。”
燕挽一看,是他赠予祁云生的香包。
心底顿时一沉,燕挽问“云生亲自来的吗”
“这倒未。”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一次,燕父已然能够很平静对待,他叹了一声,“祁二那孩子或许是好孩子,但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他自己做主。”
燕挽摇头“不想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