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弹完,燕挽才终于回神。
“老师,你这是”
“只这一首弹的顺,其他的忘了下半阙,所以懒得弹了。”
燕挽眉头微锁,投过些许探究的眼神,怎么都不觉得他是那种会忘了下半阙的人。
然宋意好看的眉眼平和,神态与平时别无二致的冷淡,就连眼神都是亘古不变的漠然。
燕挽只能信了他的话,拊掌赞叹道“老师的琴艺精妙绝伦。”
宋意道“这一曲也算不上好,还是弹我自作的曲子罢。”
说完又奏了一曲,这一曲果真与其他曲子大不相同,缱绻悱恻,万分温柔;好似皎洁的月,静淌的河,春天的风,高山的雪;更似幽幽絮语,低低轻鸣,一丝炊烟袅袅在村庄中升起,一轮日落自稻田间垂落;海纳百川的意境,逍遥红尘的体会,都在这一刻于他指尖下无声无息的诞生。
而宋意丝毫不曾看过自己的手,目光与他的胶着,从头至尾不曾偏离过半分,燕挽呆呆的与他对视,心魄好似被他摄去,所有喧嚣皆从耳边消退,渐渐的琴声也闻不见了。
他陡然想起了过去爱慕他的那段日子。
他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淡淡的,明明没太多情绪,却让人觉得自己被他容纳在其中了,心甘情愿的沉溺。
好似有一种人天生冷情,历尽世间劫难,尝尽世间苦楚,然后什么都不再放进心里。
没有人能看穿他,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似风像雾宛若云,捉摸不着,飘忽不定。
但
每当他用这样的眼神凝视你时,你很难再彷徨,很难再茫然,很难再去想你在他心中到底有几分位置,因为就这一刻、眼前、当下,你清楚的明白,他为你动情。
一曲毕,余音袅袅,绕梁三日,窗外的麻雀都不叫了,屋内的檀香也不知燃完了多少。
宋意嗓音低沉“如何”
燕挽深陷于往昔,骤然被惊醒,然后缓缓一笑“天籁之音,老师因何会作出这样的曲子”
“观昀风本纪有感而作。”宋意平静道,“曲名为误终身。”
燕挽眼睫一颤,然后缓缓抬眸,道“此情可待成追忆,老师。”
若他当时能够作出这样的曲子,他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如今,何误终身
不过是一缕未亡的执念而已。
宋意扣紧了琴弦,如珠如玉的嗓音低沉“梦浮山上,一见相误,我同你一样,很想她。”
燕挽异样的眼神瞬间拢去,安慰道“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宋意抱琴起身“未必,她应该跟你一样,很惶恐,毕竟一面之缘,连认识都算不上,我从未好好在她跟前出现过。”
燕挽想了想,笑了“这也未必,她一向胆子大,若是你不叫她讨厌,闹着要与你成婚也是可能的,只是斯人已逝,老师不必太往深里想去。”
宋意抿了抿唇,转过身任他离去。
燕挽踏出宋意的居院时,长长的沉沉的舒了一口气。
差点他以为宋意看穿了他,知道他就是燕怀枳,所以才会对着他弹这样的曲子。
好在他足够镇定,不曾露出一丝破绽,宋意应当只是睹脸思人,早知当初应该将自己变丑些,这一个个天之骄子眼高于顶必然不会看上他,便是有恩,也只想当牛做马,不想以身相许。
燕挽登上宫外的马车,须臾回到了燕府。
离府门不远不近时,福顺看到燕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