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包。
向小寒一把全夺过来,抱着匣子统统倒进香炉里,又将匣子狠狠掷在地上“你疯了吗”
寒食散这东西,几个月前开始在贵族圈子小范围的流行起来,最近有野火蔓延的趋势,她早告诉过司马修这东西的坏处,他也一直敬而远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是受打击了还是背着她一直在偷偷吃向小寒想抽他,但是看到他那一点血色都没的脸,又下不去手。
“阿禾,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不要这样。”她拽住他的袖子。
药被抢了,司马修靠着床柱,慢慢下滑,最终坐在了地上。
向小寒这才发现,他身上有血,鞋上也有。
“受伤了”她撩起他的衣裳要检查。
往日稍微靠近一点就害羞的人,如今一动不动由她摆弄,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
向小寒将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甚至鞋子也脱了一只,没有发现伤口。
她松了一口气,也蹲下,将他抱住“阿禾,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呀”
向小寒的脸凑的很近,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司马修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倒影,包围在单纯的关怀里。
抱着自己的胳膊稚嫩又有力。一如当年,干净又坚定。
他靠在她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阿玉,我不明白。”
看的太清了,所以不明白。
“可以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但是为什么同是一国人,为何要勾心斗角刀剑相向”
“我小时候家里有个画师,犯了错被父亲赶走。我为他求情,父亲勃然大怒。”
他是司马睿的第一子,从出生就被给予了厚望。
从他为了画师求情被司马睿痛斥“优柔寡断不堪大用”开始,从他沉迷画画被司马睿折了笔开始,他收起了各种任性。
努力去迎合他的期望,哪怕有所怀疑,哪怕不愿意。
向小寒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到了这么一个小少年独自承受什么。
他心中依然是那个,在山中竹屋里,树荫下剥豆儿的少年。但他又必须按照他父亲的要求,做个心狠手辣,运筹帷幄的司马家未来继承人。
太痛苦了。
“阿禾,我们逃走吧。”向小寒站起来“我们不干了,去投靠范先生,在他的竹屋旁边再盖一个,住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会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