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边的人都被打发了,一个人坐在亭中,两指中夹着一枚白子,盯着桌上的棋盘沉思,似乎在盘算该将这子下在哪里。
初夏了,草木葳蕤,亭边的荷花池有的已经打了苞。凉风撩动了荷叶和水波,也撩动了亭中人的衣袖。
“阿禾。”向小寒走过去,笑嘻嘻地打招呼“我来啦。”
司马修将子落下,把吃下的一片黑子一一捡起,才转头,痛苦在眸中一闪而逝,却强迫自己挂起了微笑“阿玉,你们谈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有些飘忽,被夏虫的争鸣压盖着几乎听不清。
“是啊,阿禾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向小寒上前一步想去摸他的额头。
司马修任由她动作,等她将手放下,才转身望向旁边的荷塘,口里道“阿玉,你和你的同乡一起走吧。”
这声音依然很轻,几乎像是声带坏了,只靠着气体发出的声音。
“什么”向小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看着我再说一遍”
司马修转过脸来对上她的视线,眼中的痛苦没了,只剩坚定,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到你的家乡去。”
向小寒双手抱臂,冷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是我说错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护住她,可这次意外让他清醒了,她被传唤入宫里生死不明之时,他到头来却只能去求自己的父亲。
“梁王活不了多久了,等太子即位”
梁王征战一生,自诩能和神佛比肩,并不将这些身异之事放在眼中。太子不同,太子长于宫廷,心胸没有那么宽广。
向小寒暴露出异于常人的能力,他定然会起让向小寒给自己在民间立威的心思,将她利用个彻底。
一旦卷入这个漩涡,就再脱身不得,到时候要么乖乖受人摆布,要么就被人除之而后快。
而他入仕至少还有五年,这中间怎么保护她
司马修想起他见顾寻时,青年说的话。
“你们这里太不好了,动不动就死人。我们城破那天,我亲眼见到有人一箭穿胸啊妈呀不是拍戏是真的死了,得个阑尾炎也得死,我们那里随随便便都能活到七老八十啊。什么娱乐都没有,想吃点好吃的更是做梦。”
原来是这样的吗阿玉只讲她家乡的趣事,却从未抱怨过这里有多坏。原来受了这么多年委屈,只是从未说出来而已。
向小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和顾寻不同遭遇造成了信息误差顾寻无依无靠艰难求存才会满心抱怨,她被人护着,这么多年锦衣玉食,别提多畅快肆意。
但是司马修关心则乱,故而产生了误解。
向小寒不知道,就只以为他在推脱,所以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要听你在找借口”
“不要任性,阿玉,我念着你,不管你在不在身边都一样,只要你平安。”司马修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有些东西,只要拥有过就很美好了,长长久久的独占,却置她于危险而不顾不是太贪心了吗。
向小寒快恨死他了,在她心里谈恋爱就是要在一起,根本没有苦情剧这个选项,何况她已经从皇宫平平安安回来了,就说明不是没有办法可想,太子还能比他老子厉害吗
她根本无法理解司马修“骗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嫌我麻烦,你想娶四个老婆,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
说着抓起一把棋子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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