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了病症,那位小公子说可能是什么“肿瘤”。
老人听见人进来,浑浊的眼睛望向他。将麻六看的有些心酸,他爷爷去世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都是命呀
“你儿子被贵人叫去下棋呢,让我来照顾你。”
他胳膊插进老人的后背和腿弯,想将他抱起来。却被老汉摆着手拒绝,撑着他的胳膊自己颤颤巍巍地下了床。
麻六看他一双腿抖得厉害,赶紧架住他坐在了一边的矮凳上。
麻六一边利索地将脏了的褥子换成新的,一边道“老汉儿你命苦,好好的就得了这个病,好在你儿子出息,昨夜我上外边吹风,听到贵人说要重用你儿子勒。”
老汉的手颤抖着合在一起,浑浊的眼里出现了希望的光。
麻六背对着他,没有看到,继续说“听说你们要先回乡,你们家在禹州那边吧,这可真是远,要绕好多路。贵人再过几天就要下船了,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时候这职位也不知会不会让庞人顶了。你可得提醒他加把劲儿,留个好印象。”
他唠磕完,看老人似乎在出神,说话也不理,觉得没劲儿,直接伸手将人抱回了床上。老汉这次没有拒绝,或者,已经忘了拒绝。
外头有人摇色子,麻六心痒,说“老汉要是想搭把手,只管叫一声,我就在不远处。”
帮忙的船夫已经走了。屋里空荡荡的,只能听到外头水浪的声音。老汉躺在床上,眼珠动了动,一滴眼泪从眼角旁滚落下来。
坐在方桌旁边围观两人下棋的向小寒突然耳朵一动。
同样坐在她对面观棋的司马修发现了,问她怎么了。
向小寒摇摇头“听见有东西落水,可能是船夫扔了什么东西。或者是一条大鱼。”
这是常有的事情,几个人都未放在心上。
等解了棋瘾,吴质想着久不在父亲跟前,怕旁人不尽心,告辞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范宜盘腿盯着眼前的棋盘,摆上一枚棋子“大开大合,心有城府,脾性孤直。”
“范叔叔好眼力。”司马修从头观战到尾,道“技巧生涩,不过瑕不掩瑜。”
两个人准备下一盘,司马修挪到范宜对面的位置,向小寒去倒茶换点心,手刚拎起茶壶,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悲怆的呼唤。
她的手一抖将水泼了出来,另外两人动作一顿。司马修想叫人去看,向小寒已经跑了出去。
吴质双手趴着窗框,半个身子伸在外头,大喊“爹,爹”
“怎么了”向小寒有些懵,环视了一眼屋子,确实没发现老汉儿的身影。
“我爹不见了。”吴质转过身来,瘫软在地下。
向小寒发现他满脸是泪自己却仿若未觉,忙道“别这样,说不定是出去吹风去了,我派人出去找找。”
自然是没找到的,也没有人看到他从船舱里出来。
被派去照顾人的麻六听到动静匆匆赶来,拍着腿满头大汗“我,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去透个气儿,没想到”
显而易见,老汉投湖了,为了不拖累儿子,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连尸骨都不让找不到。
可惜老汉儿不懂官场,不知道双亲去世要丁忧,白费一番心思。
吴质满面悲怆。
司马修和范宜也来了,看着面前的场景,只余一声叹息。
前面就是抚林郡。
吴质前来告别“一路承蒙大人们相助,大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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