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明显的腰窝,漩在劲窄的腰后侧。
他先大腿并拢,脚掌垂直于地面,把脚趾勾起压成与脚背90度角。然后大腿慢慢打开,再打开,耻骨朝墙壁靠拢,再靠拢,直到完全贴上。
“呼。”腰渗出汗珠,前胸和大腿内侧完全贴墙,伏城脸朝天花板,嘴边上是一根冰棍棍。再垂直地抽出来,长长地出一口气。
压脚背。不是天生软筋骨,很硬,大胯大关节从小压开了,可小关节的功夫必须天天练。别人一个月不压也不碍事,他几天不压就能抽回去。
忍着疼也得干。耗了几分钟,伏城扶着墙站起来,踮着脚尖挂在风扇上吹风,慢慢地嘬冰水。
嘬一下喉结动一下,冰棍化了淌到手掌和腕子上,伏城不浪费每一口咸水,嘬嘬指肚又嘬嘬jb,终于凉快了。
电扇风吹啊吹,把他吹困,眼皮像醉狮逐渐合上。
梦里有人咬他的梨涡。
突然电风扇一颤,他醒了,实在懒得动,只好伸直左腿去够旁边的手机,绷着脚踝,用灵活的大脚趾给勾了过来。
3点20分,该走了。仰着下巴流干最后一滴汗,伏城捞起地上靛蓝色的校服。
骄阳如旧,只有蝉和风声。
蒋白回头找了找,仿佛听见有人叫他,无果。
他不记得自己以前抽不抽烟,也不记得右手食指靠近指甲的第一关节上那个疤怎么来的。
割伤不是,武术刀伤没这么浅。棍伤也不是,棍法不会留下弯曲的伤。
一元硬币的四分之一弧形大小,浅,却突兀孤立在指节上。浅到再两年就完全长好,新肉代替旧皮,痕迹连同它的来历一同消逝,再也追寻不到。
可现在,它像送了一根针到静脉里,不会马上死人可时时酝酿血光之灾。像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怎么了又头疼啊”徐骏撞了过来,同样穿朱红色校服。高领,肩章到腕口由黑条贯穿,左胸口是正山武校。
现在刚好是晚饭前,大批武校学生离开校园去食街打牙祭,也有大批学生饱腹归来到演武场训练。
蒋白摇头,动作稍有停顿,手里掐着一支烟。刚出事那年太阳穴总是疼,这半年终于不疼了。今年3月初,从深圳转回北京上学,入校第一天就和徐骏干了一架,原因同样不可追寻。
同桌不能坐人,必须空着。徐骏当时很没眼色,骂了一句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蒋白心说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谁,默念三遍不要动手然后抄起椅子砸到了徐骏身上。
武校生打架不同凡响,手底下都有点套路,班主任没敢劝。
“你别老像死人似的,整点阳间的行为,喘口气,说句话。”徐骏反手搭住蒋白。别人牛不牛逼他不知道,正山敢搭蒋白肩膀的人物大概只有自己一个。
别看蒋白一天说不到几句话,动起手来,比别人多出一股没爹没妈的孤儿感。
可徐骏见过蒋白的爸妈,夫妻俩正常且和蔼,怎么生出一个精神层面的孤儿呢
比如,专门在学校正门抽烟挑战教导处权威。这不,面前四版校方通告栏,这位哥的处分通知,牛逼地占到了四分之三。
从高一打到高三,从单挑到群架,从口头警告到留校察看,处分名单和照片一起贴,很像寻人启事。
证件照中高眉深眼,双眼皮内窄外深,鼻梁骨高但有个弧形,一张酷逼面瘫脸。但他一有表情,通告栏就多一张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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