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热,好在他在她身后,应该看不到。
陈沧哼笑,轻扯她发尾,“傻子。”
取车要绕着临江步行一段距离,旁边是滨江公园,他们走在桥上。
陈希冉极度困乏,又不能彻底入睡,烦躁地哭闹起来。
陈沧轻拍她,稳着步伐,以保证摇晃控制在很小的幅度,助她入眠,柔声道“冉冉睡吧。”
安度提议“还是放推车里,边走边睡她可能不太舒服。”
陈希冉平躺在童车内,大毛巾盖紧挡风,仍是哭得断断续续,不见安静。
陈沧一脸抱歉的无奈。
“我唱歌给她听。”安度蹲下,衣摆触地,陈沧也一腿屈膝,和她同高度,为她别起衣服。
江风微微,灯光绰绰,安度依着歌曲节奏轻拍陈希冉,柔声哼唱“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经典而忧伤的童谣,书写天荒地老的爱情。虫无情,人赋予它们飞行的意义,凄美的找寻和牺牲,只为奔向温暖。
她唱得低婉纯美,陈希冉渐渐停了哭声,安稳香甜地睡去。
安度起身推车,眼底布满水色,“我只会这么一首入睡儿歌,好多年前,给我的小男孩唱过。”
“但是我把他弄丢了。”她偏头,指尖摸到还算干燥的眼眶,放心地吸吸鼻子。
“没丢。”陈沧低声,拉下她一只手和她十指紧扣。
邈远的天空,偌大的城市,记忆不在,裴家不在,只有她和陈沧在。
安度追思并不持续太久,上下左右转着脖子,捶捶腰总结一天,“带孩子太折磨人,我打死也不会生孩子。”
陈沧点头,“嗯。”
听他疏淡地应,安度说不上来怎么就有些生气,强调“真的不生哦”
“嗯”陈沧停下,笑容忽而朗朗,“你是在和我商量吗”
“谁在和你商量啊我干嘛要和你商量”陈希冉在睡,安度控制炸毛的音量,挣脱他手掌,“生养儿女,对女性是一种巨大的牺牲和摧残,我在和你探讨民生问题,见微知著,发表观点”
陈沧表示非常同意,“普遍来说,女性在这个社会生存的确付出更多。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做主。”
“哦,我当然会自己做主”安度看他表情平得没有任何变化,转折地刺探道“可能遇到我很喜欢,很爱的人,也会生吧。看到小小的翻版两人结合体,还是挺有意思的。但爱的本质只是催产激素和多巴胺作祟,母爱是,其他爱也是。或许有一天我会愿意被这种激素支配。”
陈沧仍是散漫着“嗯”一声,不予置评。
“喂,”安度彻底不愉快,“你知不知道别人和你说话聊天的时候,要给点有内容、有意义的反馈,这是礼貌你怎么只会嗯来嗯去的”
陈沧笑,“你想我回什么”
安度咬唇,蹙着眉眼似怒非怒,瞪他几秒,才道“你应该说你会努力。”
“努力什么”陈沧尾音疑惑扬起,倏而明了,“努力成为你很喜欢,很爱的人”
安度不看他,继续推车朝前,“你理解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咯,都是你自己说的。”
一辆卡车鸣笛过桥,噪音过了十几秒完全远去,才听见陈沧半叹半笑的一句“难度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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