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说几句,也不是答你的问话。但是,她好像把我错认成别人,大声对我说又回来啦学校停课啦邻居家有个男孩,早几年月底回来,过了周末回学校。这几年外出读大学,就不怎么回来了。”
尹小航打开话闸,也陷入回忆。
“我走的那天,她本来也是不说话,坐在门里的小板凳上。我们跟她说,阿婆,我们走啦,您保重身体,明年还来看您。她歪头晒太阳,像没听见一样。我就去拉她的手,她像一下子被激活了,眼睛亮起来,对我说要走啦回去读书吧好好读书”
尹小航的叙述告一段落,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沉默了,像两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歇脚的客栈,各自安歇,话题终止。
夜又沉下去一层,连村里的狗都睡沉了。
万相宜说“累了吧越说越精神。要不咱们回去吧,明天要去上坟,别起太晚。”
说着挣扎起身,藤椅发出嘎吱声,夜里听来让人于心不忍。
万相宜站起来,随手提起藤椅上的衣服,抖了抖,递给尹小航。
他没接。
她就那样举着,身体缩了一下,用另一只手紧了紧衣领。
尹小航说“这就散了吗”
“明天还要早起。”
尹小航起身接过衣服,搭在她肩上。“什么都推到明天,明天肯定会来吗。”
陈阿婆的故去,是他二人一起面对的,因此,这句话听起来并不是矫情。
尹小航说“时间肯定是有限的,只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个大限在哪。所以,现在可能就是唯一机会。”
“年纪轻轻这么悲观的吗”万相宜不以为然,她在努力调适氛围,却也没走。
“这不是悲观。”尹小航也不想把这绵密、融洽的夜色搅到尴尬。“听过那个故事吗有个叫苏格拉底的人,让弟子们走过麦田,挑选出最大的麦穗。有个条件,只许前进,不许后退。弟子们总觉得有更大的麦穗在后面,挑挑拣拣,很多人一直走到麦田尽头,都两手空空。”
院子不平,有小圆石头冒出来,尹小航踩住一颗碾来碾去,感受石头的弧度,脚心有酸胀的感觉。
“故事懂,道理参不透。你想说,我们都会错失最大的麦穗”
“我想说,我就是那个最大的。”
“噗”万相宜扭过头去,慌乱中理了理刘海。
尹小航终止跟小石头的对抗,绕她半周,夺过她手里的衣服,歪着脖子看她“你想哪去了龌龊。”
万相宜继续整理刘海,也不知道想整成啥样。
尹小航伸手阻止“说句话啊问你呢。”
尴尬已经在蔓延了。
好在万相宜及时调整“嗯。照这个速率,你还可以收割很多。”
尹小航保持歪头的姿势不动,品了品她的意思,颇为无奈地退后两步“我就知道,你们都这么想。”
万相宜“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
“所以你们都错。”他似有点恼,“枉我带你来这个地方。”
“好吧好吧,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我们都被你的脸蛋儿骗了,就是觉得,这么一张脸,不用主动也会有很多机会找上来。”
尹小航冷哼一声“看跟谁比吧。比你那个前夫倒是绰绰有余。”
“”万相宜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五官,跟黑暗中尹小航的轮廓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可她此时不便附和。
“还有他做的那些事”他小声嘀咕,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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