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肆等到了天黑才离开。
接着去附近买了一件妇人的裙子,又加了银子让女掌柜帮她梳别的发髻,还让她给自己上了点脂粉,让自己和从前判若两人。
然而她心里并没有底,也不知自己这般捣弄一下,是不是变了样,不过,一路上去好友宋诗桀亲戚开的那间铺子时,倒是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她知道,这是惊艳的目光。
李秧不由喜滋滋,走在路上偷笑了好几次,总算有了一次人模狗样的时候了,就算她从那个侍卫和世子面前过,也很难认出是她吧。
果然,连见过好几次的诗桀表哥,都没认出她是李秧,斯文客气地不得了。
事实上,人家没认出她,是因为她太艳光四射,令人无法逼视,所以没认真看出来。
“诗,诗桀啊”
柜台后面的大哥,羞涩地有点结巴“听听听说他去崇延拜师,说那里有个有个那个姓冯的什么道长,说在那儿开了道观,个月回不来。”
果然和上辈子情况一样,诗桀被一个自称道长的人骗走了,不过,过几日他就会灰溜溜回来,待他回来,要拜托他随自己一起去寻父。
“等诗桀回来,劳烦大哥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说是小秧给的。”
从铺子里出来,李秧肚子里一阵咕咕叫,头不由有些发晕。
方才喝了好多茶,本来就没吃饭的肚子,如今更是饿的不行。她得赶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回家把母亲接出来。
李秧走了一会儿,发现四周没有小摊小贩卖吃的,而她的头已越发的晕眩,手脚微微发凉。
从小到大她都饿不得,小时候因为嘴馋嗜甜,是个名副其实的小胖妞,十岁之后抽条才瘦下一点,至今屁股还大的不行,走起路来都能感觉到那两团肉在晃。
她走到一根柱子前,停下来歇口气,额上蓦然滑下冷汗。
想起成衣店掌柜说的,千万别让汗溶了妆,不然脸上就会像下雨的墙壁,留下一道道肮脏的痕迹。
李秧好不容易有一次漂亮的时候,自然不愿就这么糟蹋了。
赶忙抽出袖兜的丝帕,回忆着方才那名女掌柜教的动作,拈起丝帕,蘸伤口似的,小心翼翼地沾着额上颊上的汗。
蘸了一会儿,不由感到麻烦,深深领悟到,想要做好衿娇美人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还是做个快意恩仇的江湖野丫头好玩些。
想到从此刻开始,她不必再回到那个让她苦恼不已的少年身边,她心里便一阵痛快,脑袋也没那么晕了,赶紧收好丝帕,去找吃的。
就在这时,有人从她身旁奔了过去。
李秧正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期待中,哪里有心思去管这跑过去的是人还是狗。
当然也就没有发现那个奔过去的人突然折返了回来,朝她疾步过来。
更不会知道,此人一向俊美如谪仙的脸,此刻是惨无人色,整个人如同刚从炼狱里逃生出来的恶灵,急需人体的温暖和触碰慰藉他千疮百孔的灵魂。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当那双长手将她从后仓皇一圈的时候,李秧几乎吓昏过去,来不及反应,一片微凉潮湿的柔软,就急切地挤进了她温暖的颈项。
随之而来的,还有如同刚经历了逃难的急促喘息声,一下重过一下地,落在她耳际。
凌冽的幽兰甜香,猛然充斥了她的鼻息。
李秧心重重一跳。
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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