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斐却心不在焉,不知他们的暗暗较劲,反而哪壶不开提哪壶。
“诶,宸婴,说到你那姑娘咋没见着她”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该不会被你打发回府了吧”
“我让她先歇下了。”楚宸婴淡道。
“如此”杜玉斐假装打了个哈欠“真累,我去那边打个盹,你们谁也别吵我”说着好似累极一般,摇摇欲坠地走向南窗塌,躺靠到宽枕上,闭眼睡了。
闭上眼的时候,杜玉斐朝距离他三步外的小隔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鬼祟,被辜弘正好捕捉。
辜弘讶然,杜玉斐是装的
电光火石之间,辜弘想起在春日宴里,杜玉斐似想去救飞球之下的李秧,却被一壶开水烫着,那壶烫水飞起来的速度,根本不像是被碰翻,而像是被人用内力掀翻。
当时辜弘看得很清楚,正是从外飞身进来的暮歌做的手脚。
暮歌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做,定是不这么做,对李秧不利才敢这样对自己主子的友人。
辜弘心中暗惊,瞬间明白李秧为何在那边下人房,而不是在这书房,还放了个其他人在里面,让他们以为李秧人就在小隔间。
为何楚宸婴迟迟不来,将他们晾在这里,酒都喝了一半才出现。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他给觊觎李秧的杜玉斐挖了个陷阱,并顺带将没有喝酒的辜弘也拉入坑内。
若辜弘没猜错的话,待会儿楚宸婴也会装醉打盹,或拉着叶成殊进卧室,而杜玉斐趁没人注意,进入小隔间猥亵里面的人。
楚宸婴知道辜弘心悦他的宠婢,也知道辜弘看不得旁人行龌龊卑鄙之事,定会冲进去揪杜玉斐,接着他们两人都会发现里面不是宠婢而是其他人。
而那时候,杜玉斐定是颜面全无,楚宸婴与其断绝关系,杜玉斐恼羞成怒,必会将气撒在辜弘身上,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辜弘不好过。
辜弘眼睛微眯,这真是一个好计谋。
噌的一下,辜弘从椅上站了起来,拱手向楚宸婴告辞“时辰不早,我们就不便继续打扰了。成殊兄。”说着就唤一旁焦心地看着他们,不知他们究竟是怎么了的叶成殊“走吧。”
楚宸婴看着辜弘冷峻的脸,神色晦涩不明,随他们两人站起来“好罢,我也不留两位了”
起来的时候,随着撑膝站起的动作,身体向前微微倾斜,有些松散的衣襟也就敞开了一些,从辜弘的方向,刚好可以看到半敞的衣襟里,光络白皙的胸膛上,两道如被指甲挠到的长长红痕。
辜弘脸骤然一白,暗咬牙槽,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辜兄。”
楚宸婴忽然又喊住他,并拿起桌上的一卷画卷,向他走过来。
“两日前辜兄送我的那副画,我甚是喜欢。”楚宸婴笑容和熙道“这副秋兴八景图的第八开青松溪谷图,是我近日刚刚临摹完成的,辜兄若不嫌弃,就请收下”
他声音温吞,听起来倒似情真意切“算是你我友谊的见证。”
听他这么一说,辜弘竟有些恍惚。
想起两日前,自己对他是真心的赏识与钦佩,不成想才短短两日,竟已物是人非。
少年还会送自己这幅画,或许是代表,他内心也有当自己是挚友的时候吧。
辜弘接过画卷“在下定好生珍藏。”
送他们出门,看着辜弘与叶成殊身影消失在门外,楚宸婴脸上的笑慢慢一点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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