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琅,对着他行了一礼。
“早在很久之前,殿下的名字就被记入了皇家族谱,且记在先皇后名下,论身份,可是嫡长子,比起你们这些人来说,可是再名正言顺不过。”
此话一出,岂止是逼宫的人,就连齐琅都愣了,随后他又想到了这应该是北陵帝做的,手中的拳头又紧了紧。
“殿下陛下醒了”宫人来报。
齐琅忙进去。
却见北陵帝甚至从床上坐了起来,面色甚至比先前好了不少。
齐琅心中一个咯噔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
“义父”
北陵帝抬头看着他,目光竟比平日里要温和不少。
“累了吧”
齐琅摇摇头。
北陵帝叹了口气,“对不起”
齐琅一惊
这还是北陵帝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说这种服软的话。
他伸手摸了摸齐琅的小脸,“对不起”他早就后悔了,不该利用这个孩子。
可事到如今,在人生的尽头,才肯说出这三个字。
他曾经不肯承认,也不肯认输,可到此时此刻,又恍然发现,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齐琅落了泪,将眼前的视线都晕染得模糊了起来。
他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等我走了,你就去你亲生父亲那里,哪怕你有这身份,他也总会护着你。”
北陵帝这是不想让他将北陵当成自己的责任,任由它拖累他。
齐琅却固执地不肯说答应的话。
这是他心里的倔强,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不愿意听北陵帝话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听他的话。
可他又不想在这时候还说不好听的,便什么也不说。
北陵帝还想说什么,却没有机会了。
生命的灯火熄灭得比想象中的快。
而他也比想象中的更想或者。
只可惜,老天爷从不会按人的心思做事。
就在齐琅不停痛哭时,北陵帝亡的消息也迅速传了出去。
丞相老泪纵横,身体差点儿就没能撑住,好在扶住柱子,这才没倒下。
可不等他们沉浸在悲痛中,一个消息便让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楚国来人了。
齐琅和丞相都知道,这个来人肯定不是普通的来人。
一个弄不好,那是要开战的。
丞相对着齐琅道“殿下不如”
“老师不必再劝了。”齐琅不肯听北陵帝的,在他心里,北陵是北陵帝守了一辈子的东西,他不可能心甘情愿将它交出去,这不过是为了他的安危才做的决定。
齐琅也不愿意让北陵帝背上一个亡国之君的称号。
无论如何,他都要替对方守着。
“关城门,不许放楚人进来。”
裴瑾瑜最先收到的是北陵帝的信。
他看着上面的信息,眼中的神色忽明忽暗,情绪也半喜半忧。
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齐琅就是他找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孩子。
怀疑这封信真伪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后便抛诸脑后,这事一查便知真假,北陵帝应当不至于在这上面做文章。
然而在收到齐琅的信,并且还收到不许楚人进城的消息后,他就忍不住怀疑了。
难道这就是过河拆桥能够铲除那几个逼宫谋反的人的势力,大楚可没少出力。
如今却被这样对待,让他不得不认为这是北陵帝的计谋,如今危机已除,自然要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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